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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你要开除西弗勒斯斯内普（第1页）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被邓布利多盯着的那张沙发开始发生了变化。

仅是片刻，深灰色的面料就迅速收缩、折叠，表面的纹理变得模糊，原本宽大的轮廓开始向内收拢。

几秒钟后，那张沙发就变成了一张普通的扶手椅，椅面上坐着一个矮胖的老头，穿着一件褪色的紫红色天鹅绒外套，纽扣是磨得发亮的黄铜材质。

他的脑袋已经全秃了，只剩下脑袋两侧和后脑勺上还有一圈稀疏的银白色短发。

他的眼睛是醋栗色的，虽然微微突出，却圆而明亮，仿佛随时随地都带着一种在评估市场行情的锐利光芒。

他的鼻子圆而短，下巴上叠着三层肉，嘴角挂着一个明显不太自然的微笑。

不出所料，坐在那把扶手椅上的，便是他们熟悉，许久未见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邓布利多身上，然后才看向站在他屋子不远处的另外两位“客人”。

但只是瞬间，他的表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双醋栗色的眼睛在看到霍恩佩斯时，就不受控制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里掠过一道明显的亮光，如同一个收藏家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件被人遗忘的珍品。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紧接着移到了霍恩佩斯身后的西弗勒斯身上。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许多。

醋栗色的眼睛里的光芒收敛了一些，嘴角那个不自然的微笑也随之凝固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些许白色。

他看到了西弗勒斯，也看到了西弗勒斯身上那种经过岁月打磨后变得更加深沉的沉默。

那种沉默里承载的重量，斯拉格霍恩几乎立刻就感知到了。

因为他知道西弗勒斯失去了什么，也知道那种失去意味着什么。

他曾经最得意的学生之一，罗斯林恩·科特勒，那个在许多科目上都有着惊人天赋的斯莱特林男孩，在毕业后还没几年，他就从邓布利多口中得知对方死在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手中。

而那个男孩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关系，斯拉格霍恩虽然从未亲眼目睹过任何超出友谊范畴的举动，但他那双精于捕捉人际关系的眼睛，早在罗斯林恩还在霍格沃茨读书时，他显然就注意到了西弗勒斯在那个男孩面前与在其他人面前截然不同的状态。

“霍拉斯，”邓布利多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斯拉格霍恩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语气依旧温和，“好久不见。”

斯拉格霍恩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来，动作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迟缓，如同一个被突然拜访打断了午睡的老人。

他的身材比霍恩佩斯记忆中更加矮胖了一些，肚子在紫红色天鹅绒外套下面微微隆起，将外套的前襟撑得有些变形。

“阿不思，”不知多久，斯拉格霍恩才终于开口，声音比他的外表看起来更加浑厚，带着犹如陈年名酒般的醇厚质感，“你总是不请自来，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藏得够好了。”

“你的藏身之处确实很隐蔽，”对此，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但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想找，总能找到。”

闻言，斯拉格霍恩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邓布利多，再一次落在霍恩佩斯的身上。

这一次，他没再掩饰自己眼中的欣喜。

“霍恩佩斯·雷昂勒，”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是一种仿佛在品鉴什么般的慢条斯理，“我听说我离开霍格沃茨之后，斯内普依然将你教得很好，想必你的o。w。L。s成绩应该相当出色吧？”

霍恩佩斯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道：“还不错，斯拉格霍恩教授，好久不见。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斯拉格霍恩的嘴角上扬了一些，那个表情比刚才自然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种被恭维后的愉悦。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在霍恩佩斯脸上来回扫动，如同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品相。

“你长高了，”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怀旧般的感慨，“看着也比以前更沉稳了。”

“我记得你二年级刚加入鼻涕虫俱乐部的时候，尽管天赋惊人，但偶尔还会在课堂上露出一些……属于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但现在，那种锐气显然已经沉到底下去了。”

他的目光从霍恩佩斯脸上移开，转向西弗勒斯的方向。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又发生了变化，那种欣赏的光芒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些许愧疚与遗憾的沉重。

“西弗勒斯，”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看起来……也还是老样子。”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那双黑眸在斯拉格霍恩的注视下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如同深水表面被一层薄冰覆盖。

斯拉格霍恩似乎对西弗勒斯的沉默并不意外。

他收回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双手交叠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阿不思，你带了西弗勒斯和霍恩佩斯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的客厅重新变得整洁吧。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邓布利多在斯拉格霍恩对面一张恢复原状的扶手椅上坐下，银白色的长须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霍拉斯，我需要你回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直接，没有过多的铺垫。

斯拉格霍恩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腹部交叠的位置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坐在扶手椅上的邓布利多，醋栗色的眼睛在壁炉的火光中闪烁着一种如同正在快速计算得失的光芒。

“回霍格沃茨？”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轻描淡写，“阿不思，我已经退休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也很简单。我不想——”

“教魔药学，”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声音依然温和，但那种温和之下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一至七年级的魔药学课程。”

几乎瞬间，斯拉格霍恩的手指在腹部的位置猛地收紧了。

他低下头，视线与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空中四目相对，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你要开除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开口时，声音里的情绪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