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到来,霍恩佩斯醒来时,维托正蜷在他的枕边。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它琥珀色的眼睛并没有闭上,而是看向他,尾巴不时轻微的摆动几下。
至于这间双人寝室的另一张床上,德拉科的呼吸均匀,铂金色的头发散落在枕面上,睡觉的时间大概是为数不多能够让他放松下来的事情。
而过去一周的课程,显然已经让所有的六年级学生都感受到了N。E。w。t。s级别考试带来的压力。
特别是四个学院合班上课的安排,几乎在第一周的时间里就制造了不少微妙的摩擦,虽然多数都是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
显然,作为从最早开始就一起上课的两个学院来说,他们基本已经习惯了。
西弗勒斯的黑魔法防御术下一次课上,哈利和罗恩的无声咒练习进度依旧有些落后,尽管西弗勒斯从未在课堂上点名过他们,但那种含蓄的对比本身就足够让很多人坐立难安,更何况哈利还是巫师界公认的救世主。
魔药学课上,斯拉格霍恩对霍恩佩斯和赫敏的偏爱甚至已经成为了整个六年级公开的消息。
那位老教授几乎在每次走到斯莱特林区域时,圆脸上的笑容就会深上几分,而在经过格兰芬多时,他通常没有太久的停留。
显然,他知道了哈利使用的旧课本上写满了笔记这回事,而他也知道那本笔记究竟是属于谁的,因此即便哈利之后的魔药熬的再怎么好,斯拉格霍恩显然也不可能再拿哈利当天赋出众者看待了。
至于其他的课程就更不用说了,霍恩的学习进度对那些需要吸收新鲜知识的学生来说,简直恐怖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同于七年级的学生周末还要抽时间补课与复习,六年级以下包括六年级的学生,他们的周末都是完整的,但霍恩佩斯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就起了床。
只见他坐在床沿,将校袍穿戴整齐,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本记录着消失柜信息的笔记本,翻到最新记录的一页。
过去几天里,他并非除了上课以外什么都没做,至少在某个晚上他又去有求必应屋的杂物堆中进行了一次探测,确认了新的几组如尼文的位置和损坏情况。
“所以是今天去?”就在这时,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的床上传来,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霍恩佩斯侧过头,看到德拉科正撑着身体坐起来,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铂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与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马尔福少爷就仿佛判若两人。
“嗯,上午就去。”说着,霍恩佩斯将笔记本合上,放回长袍内侧,“今天你需要到场亲眼看看那座消失柜。我会给你详细述说一遍现有的损坏情况,然后制定一个无法让那个人看出破绽的不完美修复方案。”
德拉科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衣柜前,动作利落地换上校袍,然后将魔杖插入袖口的暗袋中。
几乎在德拉科做完这一切后,维托就从霍恩佩斯的枕边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向前伸展,脊背弓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随后走到德拉科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你也要去?”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黑色短毛猫。
维托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尾巴高高翘起,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走出寝室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已经坐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
西奥多·诺特坐在壁炉边的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古代如尼文参考书,看到霍恩佩斯和德拉科走出来时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就这样,霍恩佩斯和德拉科穿过公共休息室,沿着地窖走廊向城堡主楼的方向走去。
周六早晨的霍格沃茨走廊比平时安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课本匆匆走过,大概是在赶往图书馆占座。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在石板地上,将那些古老石墙上的雕刻映照出温暖的浅金色光泽。
他们从地窖走到一楼,再沿着大理石楼梯向上,穿过几条侧廊和楼梯,最终停在八楼那幅巨怪芭蕾舞挂毯前。
挂毯上的巨怪们正笨拙地旋转着,其中一个还在试图做一个单脚旋转的动作,结果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引发了一阵无声的滑稽混乱。
霍恩佩斯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挂毯前,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走廊两端。
八楼的走廊在这个时间点几乎空无一人,画像里的巫师们大多在打盹,只有远处拐角处那幅一幅画着几个正在下棋的修士的画像中传来低声的争执,似乎是在为某一步棋的走法争论不休。
但霍恩佩斯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有一片空气的纹理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扭曲。
那种扭曲非常细微,如果不是他在假期里反复训练过对魔法波动的感知,如果不是他对哈利那件隐形衣的特性有足够的了解,他很可能不会注意到。
但现在,显然有人正利用隐形衣跟踪着他们。
霍恩佩斯没有改变表情,也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
他只是将视线收回,转向德拉科,声音平静而自然:“走吧,我们去挂毯对面。”
德拉科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异常。
他点了点头,跟在霍恩佩斯身后,两人在挂毯对面那面空白墙壁前走了三次。
维托跟在霍恩佩斯的脚边,尾巴尖轻轻摆动着,步伐优雅而从容,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散步。
直到第三次走完,墙壁上这才浮现出一道光滑的木板门轮廓。
霍恩佩斯推开门,侧身让德拉科先进,然后自己跟进,维托则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才轻盈地跳入其中。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那面墙壁重新恢复成空白无痕的模样。
有求必应屋内部呈现出的是一间不大的起居室,深灰色的地毯铺满地面,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将整个空间烘得温暖而舒适。
靠墙放着一张矮桌和两把扶手椅,桌上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茶水正冒着白雾。
窗帘拉拢着,将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只留壁炉的火光作为唯一的光源。
显然,这还是他们上次进来时的场景。
但霍恩佩斯没有走向那张矮桌,相反,他站在房间的中央,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自己现在的需求上。
‘我需要看到那座被损坏的消失柜,那座可以通过博金-博克店与霍格沃茨建立空间连接的消失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