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摇摇头,神色颓然。
陈文君语气平淡:“连亲哥哥倪永孝你都下得了手,现在倒怕了?”
陈永仁脖子上青筋突起,咬牙道:“倪永孝是自己找死!”
“也许吧。”
陈文君摇摇头,“在香江,倪永孝是我唯一看得上的人。
可惜他死得太早。”
陈永仁点起一支烟:“要杀就动手吧,我没空多说了。”
陈文君却笑了:“我也没说要杀你啊,这么急着寻死?”
“嗯?”
陈永仁一怔,“什么意思?”
陈文君接着说:“黄志诚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盯我?上次抄我酒厂没成功,反而吃了亏,他应该很不甘心吧?是不是想让你找我的罪证,彻底扳倒我?”
陈永仁顿时愣住:“你想让我帮你?”
“为什么不行?”
陈文君冷笑,“现在的香江,警察和社团你能分清楚吗?黄志诚用的那些手段,难道是一个警察该做的?”
陈永仁沉默下来。
其实不止黄志诚,警队里不少人行事也相当出格,和社团牵扯不清的比比皆是。
虽然不像四大探长时期那样公然勾结,但越线的手段并没少用。
比如黄志诚怎么解决倪坤的,陈永仁心里很清楚。
再加上这段时间黄志诚似有若无的逼迫,让他觉得自己多年卧底,不过是黄志诚铲除异己的工具。
陈文君并不着急。
这么多年卧底下来,人总会变。
就像刘建明,如今除了帮陈文君,也在努力做个“好警察”。
没有韩琛的威胁,他说不定真能洗白。
陈永仁沉默片刻,开口道:“黄志诚确实在查你,也在查乌鸦的。
他已经怀疑是你亲自动的手。”
这话虽未明确答应,但显然已松了口。
陈文君笑起来:“想从层面搞垮我?太天真了。”
“他才复职不久,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永仁耸耸肩。
“那你就去帮他搜集证据吧。”
陈文君不在意地说。
“啊?”
陈永仁一愣,“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陈文君淡淡道,“我就是想让他知道,这种小动作,对我这个层次的人没用。”
陈永仁有些意外:“你就这么信我?”
“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陈文君笑道,“我用人不疑,再说,你手里的情报真能整垮我吗?”
“呵,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