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帮会领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们先前那般小心翼翼讨好四海,正是担忧东星会对自己的地盘下手。
谁也没料到,四海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吞并他们的全部家业。
一位领抹了抹额角沁出的冷汗,硬着头皮开口:“四海哥,这……这未免太突然了些……”
四海当即暴怒,厉声喝道:“难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好听话,全是糊弄我的假话?谁借你们的胆子,敢戏耍东星的新当家?”
话音未落,他抄起桌上空了的酒瓶便往地上猛砸。
玻璃应声碎裂,溅了一地。
在场几位领面面相觑。
得罪四海他们自然不敢,可若就这样将多年基业拱手让给东星,实在是奇耻大辱。
有人正要上前解释,却不知那摔瓶之举本是四海早与心腹约定的暗号。
只听门外脚步纷乱,数十名东星打手气势汹汹涌进包厢。
这些领为表诚意,赴宴时皆未多带随从,此刻包厢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人顿时陷入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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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从主座起身,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好啊,迟迟不答话!看来方才果然是在耍我,那些奉承全是虚情假意!”
四海性情本就暴戾,自接掌东星以来,更是借社团之势清算旧怨,曾开罪过他的帮派无一不遭重创。
眼前几位领早已吓得浑身颤。
———
此番四海设宴,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东星众人持械逼近桌边,摆明架势:若不归顺,今日便难安然离去。
几位小帮领额间冷汗涔涔。
他们深知四海真做得出来——此人上位不过半月,已有数家与其有过节的社团被连根拔起。
就在气氛紧绷至极点时,四海却忽然扮起好人,对手下怒斥:“谁准你们对我的客人无礼?退下!”
持械众人悻悻退至门边,但谁都明白这不过是四海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四海转而露出缓和神色:“我再一想,直接让你们并入东星确实仓促。
不如换个方式——”
他提出新条件:“往后你们几家与东星同进同出,遇事相互照应。
龙头还是你们做,东星会罩着你们。”
话说得漂亮,可双方实力悬殊如云泥。
若真应下,名义上虽保,实则一举一动皆需听凭东星指使,与傀儡无异。
几位领心中一万个不愿,四海却已失去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些兄弟,可没我这般好说话!”
门口的打手们再度逼前一步。
纵然满心不甘,迫于四海之威与东星之势,几人最终只得低头:
“四海哥说得是……能靠上东星这棵大树,往后谁还敢招惹我们。”
“是、是……愿与东星共进退……”
一番威逼之下,几人不得不应允全面依附东星。
当夜,四海领着众手下至庆贺。
小弟们纷纷举杯谄媚:
“四海哥高明!一顿饭的工夫就收服了好几帮人马!”
“咱们还没动手踩场,东星的地盘又扩了一大片!”
“照我说,四哥的才干跟那位骆驼前辈可真是难分高下。”
手底下的人原是顺着心意奉承四海,不料四海一听将他与骆驼并列,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骆驼?”
他啐了一口,嗤笑道,“那老棺材瓤子也配跟我比?提他的名字都嫌晦气!”
当初,四海这龙头的位置确是骆驼亲手所传。
继位大典上,四海对着骆驼躬身垂,做足了恭敬模样。
可一旦坐稳了东星掌舵人的交椅,那层谦卑的皮便被他撕得干干净净,言语间只剩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