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棍砸碎旋转玻璃门,身后人马鱼贯涌入,声顷刻撕裂寂静——东星仔们惊醒,抄起家伙冲进大厅。
眼见店内已被掀得一片狼藉,睡意瞬间化为怒火。
为的东星仔挥着铁管喝问:“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里是东星地盘?活腻了不成!”
东星名号响彻香江,寻常字头听闻多少要给几分薄面。
可阿今日便是专程来撕这面旗的。
他反而迎上前,嗤笑道:“东星?谁不知道你们坐馆刚被自己人送进班房!老龙头给警方当线人,全港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
身旁兄弟随即哄笑:“可不是!自家兄弟都出卖,你们东星早就成了江湖笑话!”
句句刺耳,却字字扎心。
底下打手们无从辩驳——骆驼的盘算与解释,从来只传到中层耳中,他们这些冲杀一线的,既不知内情,亦未得分毫好处。
迷茫与不甘淤在胸口,竟连驳斥的底气都溃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挥手喝道:“还等什么?从今天起,这场子归忠信义了!”
手下应声扑上。
东星这边本就人心涣散,对方又早有准备,不过片刻,挂彩的东星仔已被迫逃出大门。
望着狼狈背影,阿对左右笑道:“龙爷料得没错,东星不过纸老虎。”
小弟们连声附和:“这般实力也配称第一?问过我们忠信义了吗?”
“照这样下去,东星迟早散档!”
阿点头:“抢光他们的地盘,忠信义就是港岛最强。
到那时,谁不得看我们脸色?”
他留下三人收拾残局,率众继续扑向东星其他场子。
同一时间,忠信义其余三将——天虹、阿污、阿亨,亦各领人马横扫东星地盘。
其他大佬见状纷纷出手,不肯落后半分。
东星近年转趋低调,各处看场人手本就不足,如今遭逢有备而来的猛攻,局面骤然倾覆。
夜色将尽时,东星的地界已被撕开数道裂口。
忠信义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入,夺去堂口,扫荡街巷,许多东星子弟伤的伤,降的降,一派狼藉。
连浩龙并未亲至纷乱之处,他只稳坐总堂深处,手握电话,听着线报一次次传来。
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几乎要压不住。
他早知道,此刻便是天赐的良机。
用不了多少时日,东星便会步上洪兴的后尘,成为过往云烟。
而他的忠信义,将站立在香江之巅,让所有社团俯。
到那时,港岛江湖的话语权,便只握在他一人掌中。
这一早晨,于连浩龙尽是捷报;但对骆驼而言,每一通电话都是沉重的闷棍。
他原以为借着周山的势,借记之手铲除异己,便能顺遂心意引领东星洗净底色,走入白昼。
哪里料得到,半途竟杀出个忠信义,偏选在这关口难!往日里,骆驼何曾把连浩龙放在眼中?在他看去,那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其麾下社团亦是弹指可灭的乌合之众。
可如今,正是这他瞧不上的人物,冷不防一刀捅进了东星的软肋。
骆驼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低吼:“好啊……如今是什么路数的野狗,都敢蹦到我头顶撒野了?我是年岁长了,可还没死!”
“龙头。”
身旁的心腹低声唤道,神色间藏着犹豫,话在嘴边吞吐。
骆驼扫他一眼:“有话直说,不必遮掩。”
“是。”
心腹咽了咽喉咙,才道:“忠信义这回手段卑劣,不只抢地盘……他们还四处散播关于您的谣言。”
“谣言?”
骆驼眼缝微眯,“说清楚。”
心腹战战兢兢地续道:“他们动手前,总会先污蔑您……说您同记勾结,把四海送进牢里,这是把整个东星上下当傻子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