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瘫软在地,随即脊椎处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周山垂下视线,将尸身踢到一旁,鞋底在染血的地面碾过半圈。
他抬起眼,寒意凝成实质般扫过面前瑟缩的人群。
“碰我的地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死寂,“总要拿命来抵。”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震颤地面。
一道魁伟如山的身影撞破夜色而来,虬结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
阿亨在十步外刹住身形,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扎向周山。
“就是你,动了我弟弟?”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
周山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他想杀我,我不过教他些道理。”
“他死了!”
阿亨眼眶陡然充血,“今夜我要亲手剖开你的胸膛,祭他在天之灵!”
嗤笑从周山鼻腔里逸出。
他甚至连站姿都未改变,只轻飘飘地掀起眼帘,像打量一件粗劣的赝品。”凭你?”
阿亨那身骇人的筋肉,在他眼中不过虚张声势的土坯,一脚便能踏碎。
风骤然被撕开——周山的腿影如铁鞭横扫而至!
阿亨喉间滚出怒吼,右拳攥紧如重锤,挟着破风声迎面轰出!双股力量对撞的爆鸣震得人耳膜麻,气浪掀飞浮尘。
阿亨踉跄着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站稳,面上血色褪尽,惊疑不定的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
“你……”
他嗓音紧,“藏的够深。”
周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知道,不算太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鹞鹰腾起,双腿在半空划出两道凌厉弧线,直踹对方心口!沉闷的撞击声里,阿亨倒飞出去,脊背狠狠砸碎堆在墙角的木箱,喉头一甜呕出大口鲜血。
“咳咳……”
他撑着想站起,手臂却不住颤。
加入忠信义这些年,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碾压——对方甚至未露全力,自己却已像被戏耍的困兽。
“我不信……”
阿亨抹去下颌血沫,眼底燃起癫狂的凶光。
他再度扑上,拳肘膝腿化作暴风骤雨,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全是拼命的杀招。
可周山只在方寸间挪移。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阿亨的攻势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浊,额角青筋暴跳。
周山却像闲庭信步,偶尔抬手格挡,反震的力道便让阿亨臂骨欲裂。
最后一记侧踢如钢鞭抽在肋下,阿亨横飞出去,滚落在地时已成了血人。
他蜷缩着呛咳,视野里只剩那双缓缓走近的黑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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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声问,齿缝间都是血沫。
周山蹲下身,声音轻得像在分享秘密。”因为看你们拼命的样子——”
他笑了笑,“很有趣。”
三个一直僵在原处的壮汉这才惊醒般冲上前。
他们呈合围之势扑来,拳风掌影封住所有退路。
周山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在他们近身的刹那旋身错步。
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
那三人甚至没看清动作,便已瘫倒在地,关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哀嚎声撕破夜空。
阿亨瞪大眼看着这一切,最后一丝战意被碾成粉末。
他张了张嘴,却只出嗬嗬的气音,像条搁浅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