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本源初定前路漫漫
界域之内,满目疮痍。
曾经流光溢彩的中央演武场,此刻已化为一片破碎的虚空,巨大的空间裂痕如同伤疤般遍布天穹,大地崩碎,元气稀薄紊乱。唯有林默以界主权能勉强维持着核心区域的基本稳定,界域本身正出低沉的嗡鸣,缓慢地自我修复着。
地球队众人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个个面色苍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孙悟空赛六的白金气焰早已熄灭,浑身衣衫褴褛,靠在一块巨石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贝吉塔黯银的气焰收敛,嘴角挂着血渍,抱臂倚靠着一截断裂的石柱,眼神虽然依旧冷冽,却难掩极度的疲惫;布罗利混沌色的身躯缩小回了常态,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比克周身紫金色的混沌光芒黯淡,但那股新生的“造化”意境却稳固地流转着,他盘膝而坐,正在极力调息;孙悟饭的守护心域已然收起,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明亮,凡神之境的气息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淀感。
克林、雅木茶、天津饭、饺子、龟仙人等人更是几乎虚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维持着清醒。号银白色的战甲上也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正在默默计算着损伤数据。整个队伍,可谓人人带伤,气空力尽。小林安被孙悟饭紧紧护在怀中,小脸也有些白,显然刚才的终极创世馈赠对他消耗不小,但他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虚空中的某处。
那里,正是此战的最终战利品——那团不断变幻着深邃色彩、散出精纯至极、却再无任何意识波动的寂灭规则本源!它如同世间最璀璨、最诱人的宝石,静静悬浮,散着令人心悸又无比渴望的力量波动。这是寂灭主宰被磨灭后留下的最纯粹的力量结晶,其位格之高,近乎大神官级别,堪称无价之宝!
然而,就在这片劫后余生的寂静中,一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氛悄然弥漫。
天穹之上,那笼罩四野的庞大阴影——噬界魔鲲“寂”的完全体本体,并未因战斗结束而消散。它那银灰色的寂灭之雾缓缓流淌,千万只规则之眼,此刻却齐刷刷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贪婪与渴望,死死地锁定了那团寂灭本源!
同源!大补!
对于“寂”而言,这团无主的、位格极高的同源规则本源,是足以让它产生本质蜕变的无上诱惑!吞噬它,能极大弥补它漫长沉睡的亏空在被收服过程被打到本源空虚),甚至能让它的力量与位格更上一层楼!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吞噬欲望,几乎难以抑制!
“嗡……”
低沉的鲲吟响起,不再充满战意,而是带着一种饥渴的躁动。那巨大的规则之爪微微颤动,暗金道纹流转,似乎下一刻就要再次探出,将那团本源攫取、吞噬!
瘫倒在地的众人瞬间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脸色皆是一变!他们拼死战斗,才好不容易获得了这份战利品,若是被“寂”吞掉……
“喂!大家伙!你想干什么?!”孙悟空强撑着想要站起,却一阵踉跄。
贝吉塔冰蓝的瞳孔锐利地盯向天穹,冷哼一声,却也没有轻举妄动。他清楚,此刻全员重伤,根本无力阻止“寂”。
比克和孙悟饭也凝重地望向天空,心神紧绷。
关键时刻,林默强忍着神魂的虚弱与身体的剧痛,上前一步,挡在了众人与那团本源之间。他脸色灰白,嘴角的血液还在缓慢流淌,但眼神却异常冷静,暗金色的御道之瞳直视天穹上的巨影,没有丝毫退缩。
但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呵斥,而是心念一动,通过灵魂链接,向小林安传递了一道温和而清晰的意念。
小林安立刻心领神会。他挣扎着从孙悟饭怀中站起,小跑着来到林默身边,仰起小脸,望向那遮天蔽日的巨影,不仅没有恐惧,小脸上反而露出纯真而关切的神情,伸出小手,对着天空轻轻挥舞,用稚嫩的声音喊道:
“大鲲鲲!不可以哦!那个亮晶晶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吃!”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创世绘卷”的灵光自流转,散出温和、亲切、充满安抚意味的波动,如同最纯净的善意,透过那无形的灵魂契约,轻柔地传递向“寂”。
这灵光,蕴含着“创造”、“秩序”与“生命”的意蕴,与“寂”的“寂灭”既相克又相生,更因契约的联系,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尤其是小林安那毫无杂念的、纯粹的关切之意,如同清泉般流淌过“寂”那充满吞噬欲望的本能意识。
“寂”那躁动的阴影微微一滞。千万只规则之眼中,那赤裸裸的贪婪之色消退了一丝,浮现出一丝迟疑与困惑。它低下头,巨大的瞳孔聚焦在那个渺小得如同尘埃、却与它有着奇妙联系的小不点身上。那熟悉的、让它感到舒适安心的灵光,以及那声稚嫩的“不可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它那几乎要失控的吞噬冲动,硬生生地停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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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个间隙,林默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通过契约,回荡在“寂”的意识里:
“‘寂’,我知你渴望此物。同源之力,对你而言,确是至高补品。”林默的语气平静,带着理解,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理性,“但,你可曾想过,若你此刻吞下它,后果如何?”
林默的目光扫过残破的界域和虚弱的队友:“此战,非你一人之功。是悟空、贝吉塔、比克、悟饭……是我们所有人,拼死血战,才将其意识磨灭,打回本源。若你独占,置他们于何地?置这为你提供家园、助你恢复的界域于何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物蕴含的规则,与你当前境界同等。贸然吞噬,即便成功,也需要漫长岁月消化,期间你必将陷入沉眠,无暇他顾。而外界危机四伏,‘终焉吞噬者’的威胁犹在,我们需要你保持清醒,需要大家尽快恢复、提升实力!此时贪图一时之利,绝非明智之举。”
林默的言辞,句句在理,既点明了“寂”的冲动可能带来的团队分裂与不公,又分析了贸然吞噬的实际风险与战略上的不利。
“寂”沉默着,阴影缓缓翻涌,显然在权衡。那团寂灭本源对它诱惑极大,但林默的话,以及小林安那持续的、安抚性的灵光,让它狂暴的本能渐渐平息,一丝属于高阶智慧生命的理智开始占据上风。
林默见状,语气放缓,给出了解决方案:“此物,乃集体之战利品。当由集体决定其用途。我提议,暂由我以界域本源封印温养,待众人伤势恢复,再行商议。其中蕴含的寂灭规则真谛,你我皆可参悟,以提升自身对‘寂灭’的理解,此乃水到渠成之功,远比强行吞噬更为稳妥、高效。待他日,若有所需,或时机成熟,再论分配不迟。”
最后,他看向小林安,温和地道:“安安,你说对吗?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慢慢用,对不对?”
小林安用力地点点头,朝着天空大声说:“对!大鲲鲲要听话!爸爸说过,好朋友要分享!等大家都好了,我们再一起研究这个亮晶晶,好不好?”
“寂”巨大的瞳孔中,最后一丝挣扎终于消散。它出一声低沉却不再充满攻击性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收缩、凝实。那笼罩天穹的阴影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在众人眼前,重新化为了那艘房屋大小、通体银灰、流淌着暗金道纹的优雅鲲形姿态——正是它平日最常保持的、消耗最小的形态。
它甩了甩尾巴,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小林安的脸颊,表达着亲昵与顺从,随即,身形一闪,便融入了虚空,悄然返回了界域最深处的源初之地,继续它的沉眠与恢复。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蕴含着它一丝寂灭气息的分身,如同一个小小的银色挂件,亲昵地绕着小林安的手腕飞舞,既是守护,也是联系的纽带。
直到“寂”的身影彻底消失,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一场潜在的内部危机,被林默的理智与小林安的亲和悄然化解。
林默走到那团寂灭本源前,双手结印,引动界域本源之力,化作无数道暗金色的符文锁链,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本源层层包裹、封印,最终将其牵引至界域核心最安全处,缓缓沉入源初之地的温养灵池之中。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眼神明亮的伙伴,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我们……成功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重若千钧。
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历经生死、携手共渡难关后,自内心的喜悦与释然。
虽然前路依旧漫漫,强敌环伺,但此战的胜利,尤其是比克、孙悟饭的临阵突破,贝吉塔的境界提升,以及这份至高战利品的获得,都为地球队的未来,注入了一剂无比强大的强心剂!
休息,整顿,消化战果,然后……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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