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云峰起身说道,脚下召出飞剑,径直朝着五师弟的竹屋飞去。
竹屋就在万法峰半山腰,云峰刚在屋外停下,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张元意的声音:
“好岑灵,最好的剑灵,你帮我保密,我帮你新做两个剑鞘。”
“三个。”
“成交。”
门外的云峰嘴角微勾,挑了挑眉。
他推门而入,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疗伤丹药的清苦气息,瞬间钻入鼻腔。
云峰的眉头蹙起,抬眼望去,就见张元意正坐在床上。
一只胳膊的袖子被齐根剪去,小臂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
张元意脸色一僵,脸上的错愕,支支吾吾地:“这个……那个……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楚孤弦打哈欠的声音。
他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先飘了进来:“连夜给你配的伤药,敷上保准今天就能活动自如,绝对不会被大师兄现……”
楚孤弦说着推门而入,抬眼瞧见坐在屋里的云峰,舌头瞬间打了结,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剩下的半截话音卡在喉咙里。
云峰转头看向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语气听不出喜怒:“被我怎么?”
危。
楚孤弦脑中就一个字。
大师兄有时候的笑,让人如沐春风;可有时候这笑,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谁被盯上谁倒霉。
就比如现在,楚孤弦有种不妙之感。
楚孤弦求生欲拉满,毫不犹豫地就把张元意卖了个干净。
“大师兄,不是我要瞒着你,都是他,都是五师弟的主意。”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五师弟给的太多。
都知道,五师弟最近摆摊赚的灵石,有一点点多。
张元意干笑两声:“不是不想告诉大师兄,大师兄,我是不想被莲明那臭和尚知道。”
“他昨天白天才说,我会被人抢,结果我当天就受了伤,这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云峰听出来了,这是五师弟的内心话。
云峰又偏头,看向旁边的六师妹,七师妹。
“那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林霜连忙摆手,一脸诚恳:“我昨天刚好瞧见五师兄御剑回来,脸色不太好,就多问了两句。”
月疏影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这个……我也是碰巧见到的。”
总之,她们都不是有意配合五师弟一起瞒着大师兄的。
“都这么巧?”
林霜忙不迭点头。
月疏影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不能说是因为六师妹跟她讲,有灵石可以赚吧。
然后她就忽然来找五师弟要一种炼器材料,碰巧撞见五师弟受伤,收下好处,并且答应帮着隐瞒。
……
云峰无奈想笑:“先上药吧,我看看伤口。”
楚孤弦心中松了口气,将药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张元意手臂上的纱布揭开,是一道血肉翻开的剑伤。
“用剑之人的剑夹带炎毒,这炎毒霸道,寻常丹药都无用。”
楚孤弦给张元意上药,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伤药是连夜炼制的,敷上便能根除炎毒,再辅以治愈术,不出三日,这伤口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除去炎毒的过程格外痛苦,不过片刻,张元意的额头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谁伤的?”云峰问。
“是,西沙洲的计家少主。”林霜在一旁替疼得说不出话的张元意答道。
张元意昨天傍晚在宗门坊市摆摊,刚把鲜花饼摆出来没多久,就被一群人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