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定位符悬浮在空中,微微一转,便朝着西北方向飘去。
众人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跟上符箓。
云峰走在一侧,一路沉默,脑中却在飞盘算着疗伤的药膳。
二师弟岑剑素来清冷寡言,极少这般郑重开口求人,云峰自然不会推辞。
一来是顾念同门情分,师弟既然开口,他便要尽力而为;
二来,那位白道友本是元婴后期剑修,为镇守前线舍生取义,心怀大义,实在令人钦佩。
若能助他拔除魔气、重新执剑,也是一桩幸事。
云峰已经听二师弟说过白云间的伤势。
魔气深入骨髓,紧紧黏附在经脉之中,阻塞灵气流转。
经脉枯竭,骨肉坏死,如今已是浑身灵气尽失,与凡人无异。
这般重症,便是再高阶的丹药,也只能勉强压制魔气、维持寿数,无法从根源上将其拔除。
要救此人,须用能入经脉、透骨髓、温和的药膳。
食用药膳,再经过一段时间温养,一点点将附着在骨髓深处的魔息剥离。
云峰一路沉默前行,心中不断推演灵草与食材交融后的效果。
反复斟酌哪一道药膳汤、哪一款灵食,才最对症。
随着伤势症状在脑中闪过,几味梳理经脉的灵草,也在他心里渐渐清晰起来。
就在此时,顺着追踪符箓的指引,前方街角忽然传来一道和气的男音。
“这位婶子,您听我说!”
只见路边站着个摇着折扇的青衫男子,一脸仙风道骨的模样。
“观您印堂灰,近日家中定是犯了小人,再不想办法化解,怕是要破财遭灾啊!”青衫男子一脸高深莫测。
他面前的中年妇人听得一愣一愣。
那中年妇人眼睛瞪得溜圆,连连点头,拍着腿道:
“是了是了!近来我家那孙儿总是半夜啼哭不止,觉都睡不安稳!”
青衫男子一听,折扇“啪”一拍掌心,道:“好在您遇上了我!我这开光符箓,一张便能镇宅辟邪,保您家宅安宁,万事顺遂!”
中年妇人顿时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青衫男子。
脸上的神情从惊喜变成疑惑,再慢慢转为笃定,开口语气一沉:
“小伙子,我看你四肢健全、样貌也不差,好好的正经营生不做,怎么干这些忽悠人的江湖把戏?”
青衫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一时竟接不上话。
中年妇人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满意地点点头。
话锋一转,问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小伙子,你有没有婚配啊?”
青衫男子彻底懵了,满脸写满困惑。
中年妇人不由分说,伸手就要拉他衣袖,笑呵呵道:
“我有个小女儿,年方二八,长得如花似玉,我瞧着,你跟我家姑娘最是般配!”
青衫男子眼角狠狠一抽,心里直犯嘀咕:
方才不还说他是江湖骗子吗?
怎么一转眼,就扯到婚配上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把正走过来的云峰几人都看呆了,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