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人问过。
汪家也没派人去报丧。
两边都默契得很,就当没这门亲,就当没这个人。
京城另一头,护国公府。
门房老周头正蹲在门口晒太阳,嗑着瓜子,眯着眼睛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卖糖葫芦的从跟前走过,他喊住,买了一串,咬一口,山楂酸得他龇牙咧嘴。
“呸,真酸。”
他把糖葫芦扔给旁边蹲着的小乞丐,继续晒太阳。
府里这些日子安静得很,府里两个姑娘,一个学习礼仪,一个安心备嫁。
江云霜的事儿,早就没人提了。
当初送回汪家的时候,国公爷就了话:从此跟这个毒妇一刀两断,谁都不许提。
下人们乐得不提。
那位姑奶奶在的时候,哪天不把府里闹得鸡飞狗跳:
嫌茶凉,嫌点心不新,嫌椅子硬,嫌丫鬟长得比她好看。
动辄摔东西,打人,骂人。
就连嫁了人回个门都是回回把府里闹得天翻地覆,整个护国公府的下人都怕她回来。
现在好了,清净了。
至于她现在是死是活?
没人问。
也没人想知道。
门房老周头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拍手,往门墩上一靠,眯着眼睛打盹儿。
太阳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夜里送江云霜回汪家,是他套的车。
说是送,其实就是扔。
江云霜背上血肉模糊,他听见江云霜在马车里喊:
“老周头!老周头!你跟我娘说我知道错了,让我娘给我送点药来!”
他没回头。
药?
府里其实给了。
再怎么说,也养了江云霜二十年,江老爷子和江家大夫人不可能绝情得药都不给。
老周头明白,一定是下人私下给扣下了。
江云霜当时有多惨,他看得清楚,可他不会说啊。
他当时想的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