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往回爬。
石大胆往底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恶臭往上涌。
他清了清嗓子,冲洞里喊:
“喂——底下还有活的没——出来透透气啊——外头阳光可好了——我们不砍了——真的——骗人你是孙子——”
没人回应。
石大胆又喊:
“你们五皇子在我们手上呢——你们不出来看看他啊——”
地道里的动静突然停了几秒,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连滚带爬的声音响了起来。
石大胆竖起耳朵听,这回往回爬的动静更大了。
但太月国的兵在里头钻了三天三夜,早就累得腿软了,爬不快。
加上后面的太月国兵还啥也不知道,一个个跟饿疯了的野狗似的,只知道闷着头往前挤,就想着冲出去抢东西、抢女人。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又在狭窄的地道里堵成一团。
踩踏声,惨叫声,咒骂声从地道里传出来。
石大胆乐了:
“哎哟,这就走了?挺热闹啊!老子送送你们这帮龟孙子啊——”
旁边一个城防军问道:
“老大,真放那帮龟孙子走啊?”
石大胆嘬了嘬牙花子:
“哪能呢?”
话没说完,突然听见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轰隆隆——”
那声音不大,但闷得很,像是从地底下滚过的闷雷,整间茅房的地面都晃了晃。
紧接着,
“哗啦啦——”
石大胆愣了一秒:
“我滴个娘,啥玩意儿?”
正在这时,地道里远远地传来惊叫声:
“啊——!”
“塌了塌了!”
“屎!屎!漏了!全漏了!”
“后面被堵死了!”
“老子宁愿出去被砍死!也好过在这臭屎坑里憋死啊!”
“快爬!往前爬!”
“上不去啊,太滑了!”
一个城防军幸灾乐祸:
“老大,好像是塌方了?”
原来是地道挖得本来就不结实,泥土被茅厕顶上漏下来的臭水给泡软了,土塌了下来,把后面的洞口给堵死了,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了。
石大胆一拍大腿:
“塌方?塌方好哇!老天爷都帮咱们收拾这帮杂碎!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回头冲弟兄们喊:
“你们几个,守在洞口,出来一个,砍一个!”
“你们几个,去弄几捆柴火来,点上火,往里头熏!老子倒要看看这帮孙子在里面能呆多久!”
“得嘞!”
不一会儿,城防军抱来几捆柴火,点着了,连烟带火往里塞。
地道里很快传来惨叫声和咳嗽声,还有人在底下拼命想往回爬。
可后面塌了方,那些人又拼命往前挤。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又在狭窄的地道里堵成一团,人踩人,人压人。
浓烟往里一灌,熏的熏死,踩的踩死。
有的实在受不了,往上爬,冒头就被城防军削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