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兽群的袭击如同一场短暂的、惊醒沉睡者的噩梦。
击退它们之后,向之礼操控着状态更差的古星梭,小心地驶离了那片微尘带,重新进入相对“干净”的虚空区域。
星梭外壳上留下了几处被啃噬的浅坑与焦灼痕迹。
防护罩的光芒愈黯淡。
动力核心的嗡鸣声中也夹杂了一丝不祥的杂音。
原本就拮据的能量储备,经此一役更是雪上加霜。
向之礼不得不将星梭度维持在最低巡航状态,以减少消耗。
他同时将更多心神用于感应、捕捉虚空中稀薄的游离能量,通过自身功法转化,勉强维持星梭最基础法阵的运转。
这种“人肉电池”的状态对他本就不稳的伤势是一种持续负担,但别无选择。
星娅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除了更加专注地观测星图、记录航向,便是抓紧一切时间,尝试按照向之礼传授的最基础吐纳法门,感应星梭内汇聚的微弱灵气。
尽管进展缓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在枯燥、警惕与持续的消耗中又过去了十余日。
航线上开始出现一些新的迹象。
偶尔能捕捉到极其微弱、一闪即逝的规律性能量波动。
那是远距离通讯或探测法阵扫过的痕迹。
视野中,也零星出现了些明显带有文明造物特征的太空垃圾碎片。
半截铭刻着模糊符文的金属舱壁。
一块边缘融化变形、疑似星梭装甲的残骸。
甚至有一面几乎完全破碎、但依稀能看出古神星盟制式徽记的小型能量盾生器残片。
这些现,让向之礼和星娅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标志着他们正逐渐接近古神星盟的实际控制或活动边缘。
距离铁壁关,应该不远了。
但也意味着,他们这艘来历不明、状态奇差、还带着明显战斗痕迹和废弃星辰尘埃的古董星梭,出现在这片区域,将会变得格外扎眼。
这一日,星梭正沿着一条相对空旷的航线平稳航行。
星娅趴在水晶视窗旁,努力辨认着窗外一颗作为航标的蓝色巨星方位,并对照着她自己补充绘制的简陋星图。
向之礼则闭目盘坐在驾驶座上。
他一边分心维持星梭基本运转,一边继续以水磨功夫,引导战纹金精向胸腹间的几处主要窍穴渗透,缓慢强化五脏六腑。
突然。
驾驶舱内,那个早已沉寂多时、被认为完全损坏的远程预警法阵基座,猛地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红光,并出一声短促刺耳的警报嗡鸣。
几乎同时,向之礼一直外放警戒的神识,也捕捉到了从侧后方星域,正有数道快、稳定、带着明显军用制式特征的强大能量源,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度远他们这艘破船。
而且明显是呈战斗队形散开,隐隐有包围合拢之势。
星盟巡逻队。
向之礼瞬间睁开双眼,眸中金火一闪。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没有任何试图加逃离或隐藏的愚蠢举动。
以星梭现在的状态,在专业的边境巡逻舰面前,任何异常举动都只会招致更严厉的对待,甚至直接攻击。
他迅切断了自身向星梭法阵的能量输送。
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维生和悬浮动力,让星梭如同失去大部分动力的漂流物般,缓缓停滞在虚空中。
星娅,坐好,系紧安全带。
无论生什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由我应对。
向之礼沉声吩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星娅脸色一白,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