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国师晏崇叙时,俞恩墨脚步微微一顿,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国师与妖尊所住的客院虽然距离较远,但从主峰授课区域过去,的确是同一条路。
只是晏崇叙自入住云缈仙宗以来,一直深居简出,几乎不在宗门内随意走动。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条小径上迎面相遇。
此时,对方也看到了他。
晏崇叙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那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俞小友,这般巧?”
俞恩墨连忙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国师大人。”
虽说对方的态度一直很亲和,但毕竟是大夏的当朝国师,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国师这是要去哪里?”他直起身,好奇地问道,目光落在对方的装束上。
晏国师今日这一身月白色长袍,质地极为考究。
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而精美的星图纹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长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丝随意地垂落在肩头,更衬得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儒雅出尘的气质。
晏崇叙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四周苍翠的竹林,声音清润动听:“闲来无事,见今日天气晴朗,便随意出来走走,透透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回到俞恩墨脸上,又补充道:“在贵宗叨扰了数日,明日晏某便要告辞,返回皇都了。”
“明日就要走?”俞恩墨一愣,这消息有些突然。
“正是。”晏崇叙点点头,语气平和,“陛下传讯,朝中尚有几件要事急需晏某回去定夺处理,不便久留。”
他说着,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说来惭愧,来了这云缈仙宗多日,竟都未曾好好领略过此地的仙门风貌,着实有些可惜。”
俞恩墨点了点头,心里快盘算着。
晏国师明天就要离开了。
而自己这些天……
除了那次登门道谢,都还没怎么招待过对方。
虽说宗门自有接待的礼数,但这位国师当初为了帮忙找他的下落,损耗颇大。
即便自己送了谢礼,可那份人情终究不是送点东西就能还清的。
想到这里,俞恩墨脸上浮现出一丝赧然:“想不到国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晚辈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一番,实在是……”
“无妨。”晏崇叙摇摇头,笑容依旧温和,“这段时间,贵宗上下皆以礼相待,执事弟子照顾得周全细致,晏某已深感盛情,心中甚慰。”
“况且……”他目光落在少年脸上,语气中带着善意的理解,“俞小友身为仙尊亲传,课业修行想必也很繁忙,晏某实在不敢多有打扰。”
听到这话,俞恩墨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繁忙倒也谈不上多么繁忙,玩倒是没少玩……
这不,昨天才刚从人间游玩回来。
但他也不可能直说,只好尴尬地一笑:“国师不见怪就好。”
正当他想着该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告辞,继续去找容焃时,又听晏崇叙开口:“不知俞小友此刻是否有空?”
俞恩墨抬头,对上那双温润平和的眼睛。
“若是不麻烦的话,”晏崇叙望着他,眼中带着友好与些许期待,“可否劳烦小友,带晏某随意游览一下这云缈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