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俞恩墨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他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大概是弯了,而且弯得还挺彻底。
可对于师尊跟夜阑……
他似乎,都没法干脆利落地拒绝。
师尊的温柔,是克制隐忍的,像万年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表面寒冷,内里却蕴含着足以融化一切的热度。
夜阑的温柔,是霸道中带着妥协的,像炽烈燃烧的火焰,外面是灼人的高温,内里却包裹着一块只为一人柔软的寒铁。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柔,都像最精准的箭矢,命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也让他……
更加不知所措,更加混乱迷茫。
他怎么一不小心就成渣猫了?
同时为两个人心动,这算什么事啊!
俞恩墨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最后,他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伸手推了推夜阑的胸膛。
“好了……”他有些无力地开口,声音中透着沙哑,更带着情动后特有的绵软。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夜阑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你……赶紧走吧。”
“我明天还有早课,要早起的,你在这里……会打扰我休息。”
夜阑看着他泛着诱人红晕的耳尖,看着他闪烁不定的慌乱眼神,猜测这小猫估计又在难为情了,便不再勉强。
而且……
他若是在此处逗留过久,确实有可能引起南疏寒那冰块脸的察觉。
虽然他并不畏惧与南疏寒正面冲突。
但……
他不想给这小猫添麻烦,也不想让他为难。
“行,”夜阑松开了手臂,语气里带着无奈又纵容的淡淡笑意,“这次……便就先放过你……”
他低头,最后吻了吻俞恩墨的额头。
很轻,很珍重,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
“等过几日,”夜阑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声音也仿佛从远处传来,带着回响,“本座再来。”
说完,魔尊那华丽而危险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彻底消散在俞恩墨识海那幽蓝的光芒与雾气之中。
神识被强行抽离的瞬间,俞恩墨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与失重感。
再猛地睁开眼时——
眼前已然是偏殿熟悉的床榻顶棚,夜明珠散出恒定柔和的光晕,静静地照亮一室静谧。
窗外,是万籁俱寂的深沉夜色。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皮缓缓眨动,一眨,再眨,许久才从那虚幻与现实交织的恍惚状态中,回过神来。
而后,他轻轻翻了个身,将滚烫的脸颊深埋进微凉的枕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坏家伙……”
也不知,他说的是那个来去自由、搅乱他心湖的魔尊夜阑,还是那个心乱如麻、理不清感情、没出息的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又烦躁地翻了个身,改为仰面躺着,目光呆滞地盯着床顶那繁复精美的幔帐花纹。
忽然间,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小人义正辞严:师尊对你恩重如山,为你都可能生出心魔了!你怎么能同时对别人动心?这是背叛!是渣猫行为!
另一个小人委屈巴巴:可是……夜阑也很好啊,虽然方式霸道,但心意是真的……而且他温柔起来,真的让人无法抗拒啊……感情的事,是能控制得住的吗?
一个小人痛心疾:你这是狡辩!就是花心,就是渣!
另一个小人垂死挣扎:只是对两人都有那么一点点心动而已……还没到非选不可的地步呢……况且,他们两个,哪个都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