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疏寒怀抱着俞恩墨,落在地面上。
他没有松开手。
俞恩墨也没有挣扎。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站着。
殿内静谧无声。
静得能听见窗外枝叶轻摇的沙沙声响,静得能听见铜漏里的水滴落之音,静得能听见彼此交叠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
南疏寒才缓缓开口:“小猫儿。”
声音极低,低得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从未在他人面前显露过的、疲惫的沙哑。
“嗯……”俞恩墨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为师……”
南疏寒停顿了一下。
喉结滚动,好似在咽下什么。
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不必为了他而委屈自己。
想说为师配不上你这般的牺牲。
想说其实他并没有那么高尚无私,他只是一个——
一个舍不得放手的人。
可最终。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
像是拥抱着世间独一无二、不能失去的珍宝。
说出口的,唯有一句:“为师不许你走。”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柔了些,却愈执拗,“不许你为任何人离开。”
语气生硬,像命令。
像师尊对弟子的训诫。
可俞恩墨却听出了其中藏着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宛如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缘,伸出手,等待着另一个人来握住。
他忽然鼻尖一酸。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既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只是这样,在师尊的怀里,再多待一会儿。
再多贪恋一会儿这安心又好闻的清冷气息。
再多贪恋一会儿这温暖的怀抱。
……
就在容焃被护山大阵的传送禁制硬生生“吐”出来的同一时刻——
远在魔宫大殿,巨兽骸骨王座之上。
单手撑着下巴、闭目假寐的夜阑,猛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