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师长牵起年幼的弟子。
像主人牵起迷途的小猫。
温和,坚定,不容拒绝。
掌心相贴,传来微凉的温度。
“来。”南疏寒牵着他,往玉案走去。
步履很慢,像是刻意配合少年的步幅。
俞恩墨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跟着。
他视线落在师尊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心里那片沉甸甸的忧虑,忽然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冲淡了几分。
玉案上堆着几卷古籍,书页边缘微微卷起,一看便知被人翻阅过无数次。
案角搁着一杯茶,早已凉透。
南疏寒在玉案前坐下。
他没有松开俞恩墨的手,只是轻轻一带,示意他在身侧坐下。
俞恩墨顺从地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案上的那本古籍上。
泛黄的书页,古朴的文字。
边缘有几处细小的虫蛀痕迹,像是流传了数百年的旧物。
他扫过目录上的古篆字——
“……太上清心录?”他疑惑地嘀咕出声。
南疏寒微微颔:“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书页边缘那因翻阅太多而微微卷起的边角。
“此书乃是专为涤荡心魔而着的,上面的心法可以稳固道基。”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太多,为师静不下心,便无法运转此心法。”
他转过头,看向俞恩墨,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倘若,小猫儿不再与他人纠缠,乖乖留在为师身边……”
“为师定会竭力将心魔压制。”
听到这话,俞恩墨先是愣了一下。
师尊是说……
他可以压制心魔?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自己不用离开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俞恩墨心底涌起一阵欣喜。
可是……
他望着南疏寒那凝重的神情,望着那双眸子里极力压抑着的某种更为深沉的东西。
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俞恩墨再次将目光投向案上那本《太上清心录》古籍。
如果这心法真的有效,师尊为何到现在还未压制住心魔?
如果这心法真的轻松,师尊为什么一直无法静下心来?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在脑海中唤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