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点了点头,紧张地看着恩恩,像是等待宣判。
恩恩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马尔济斯。小家伙不知道生了什么,正歪着脑袋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无辜。它的小爪子轻轻踩在恩恩的掌心里,软软的,凉凉的。
“我不会告诉我爹地妈咪的。我也喜欢,其实爹地不是不让养,是担心妈咪难过。”恩恩把小马尔济斯轻轻放回地上,“不过你也藏不了多久,它长大了会叫,到时候整个后院都知道了。”
伊伊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微微泛红:“恩恩姐,你不生气?”
“养只狗而已,生什么气?”恩恩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拿起那个礼盒塞到伊伊手里,“去换衣服,我看看合不合身。”
伊伊抱着礼盒,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说不出口。
恩恩姐姐对她是真的好,每次送的裙子都是很贵的。
恩恩已经转过身,走到窗边,低头逗那只小马尔济斯去了。小家伙吃饱了睡足了,这会儿来了精神,在地毯上一蹦一蹦的,追着恩恩的手指打转。
“它叫什么名字?”恩恩问。
“糯米。”伊伊说。
恩恩笑了一下,“阿野取的?”
“……嗯。”
“难听。”恩恩的评价干脆利落,但语气里带着笑。
伊伊抱着礼盒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打开了。
恩恩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向伊伊。
雾霾蓝的丝绒短裙,一字肩的设计,领口镶着一圈细碎的钻。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伊伊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丝绒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而深邃的蓝。
她的头还扎着高马尾,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那条裙子已经足够让她像换了一个人。
小马儿在床上蹦了两下,冲着伊伊“呜呜”地叫,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恩恩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带着满意:“好看。不过头放下来。”
伊伊乖乖地拆了皮筋,黑色长散落在肩上,衬着那张小巧的娃娃脸,整个人从“利落的跟班”变成了“精致的洋娃娃”。
恩恩走过去,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肩线的位置,退后一步,又看了一遍。
“晚上我帮你化妆。”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伊伊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她摸了摸领口的碎钻,声音轻轻的:“恩恩姐,这条裙子太贵重了……”
“你也算是我妹妹,自然是要穿贵的,出门有面子。”恩恩说,伸手帮伊伊把耳边的碎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自然,然后从礼盒底层拿出一双同色系的缎面高跟鞋,放在伊伊脚边,“晚上穿这双鞋。”
伊伊开心的地说:“谢谢恩恩姐。”
小马儿摇摇晃晃地跑到伊伊脚边,仰着头看她,“呜呜呜”地叫个不停,好像在说:你好漂亮!你好好看!
伊伊弯腰把小马儿抱起来,小家伙窝在她怀里,脑袋蹭着她的手臂,眼睛却一直盯着裙子上的碎钻看,好奇地伸出小爪子想碰。
恩恩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转身往外走,说:“六点出门,你记得提前过来我给你化妆。”
“好,恩恩姐。”伊伊抿嘴笑了。
——
时家别墅。
傍晚时分,时家别墅二楼的衣帽间被翻得一片狼藉。
段语茉把衣帽间里的礼服全拖了出来,沙上堆了七八条——香槟色缎面的、白色蕾丝的、裸粉色纱裙的、酒红色丝绒的……像一座彩色的小山坡。
“这件太长了。”
“这件显黑。”
“这件上次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