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珩点头:“嗯。”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修饰,但段司宸从他那个“嗯”的尾音里听出了一些出普通探访的分量。
段司宸一直在南洋长大,陆北王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人在这边可以横着走,哪怕他不在这里,他的名号依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这个名字在赌场里、在码头上、在那些不记名的账本边缘,不需要被写出来,只要有人在某些场合提起“陆北王”三个字,所有人的动作都会比之前慢半拍。
段司宸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他这个堂哥:“哥,你这是追人家姑娘追到南洋来了。你就不怕陆北王?”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试探。
段景珩没有回答他的话。
一个小时之后,段司宸的车停在了一座庄园的铁门外。
两人下了车。段司宸走到铁门前,摁了一下门铃。几声短促的铃声响过之后,很快就有女佣从主楼方向走了出来。
她隔着铁门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年轻男人,用带着本地口音的泰语问了一句:“你们找谁?”
段司宸用泰语回了一句:“陆恩恩。”
女佣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认识。”她的语气简短,像是已经习惯了被问到这个名字,也习惯了回答“不认识”。
段司宸没有放弃:“我们是她的朋友。”
女佣还是摇头。这时,一直住在这里的阿坚从主楼方向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步伐不快不慢,他隔着铁门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两个男人,问道:“你们找谁?”
段景珩上前一步,语气礼貌而认真:“你好,我们找陆恩恩。”
阿坚的目光从段景珩脸上扫过,又扫过段司宸,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干脆:“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陆恩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
段景珩没有后退:“不会的,没有错。这是陆承枭的庄园吧?”他的语气保持着礼貌。
阿坚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样子,语气带上了一层不耐烦:“都说了,没这个人。”他说完就要转身,像是已经把这个对话标记为“可以结束”了。
段司宸知道在南洋的规矩,有时候话说不通,但钞票能开一条路。
他转身快步走回车上,拿出一叠现金,举到铁门边:“行个方便,告诉你们家小姐,就说她的朋友段景珩来找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大家都不容易”的熟稔,像是在这个城市里已经用这种方式开过很多次门了。
阿坚看了一眼那叠钱,轻哼一声:“看不起谁呢?”他的语气不像在讲价,更像是在告诉对方他站的位置不是能被一叠现金挪动的。
段司宸愣了一下:“嫌少?不少了吧。”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叠钞票,厚度够普通人在这座城市里吃一个月。
阿坚的目光从那叠钱上移开,落在段司宸脸上,语气硬邦邦的:“谁稀罕你的钱。滚。都说了,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他说完就要关上铁门。
“等一下。”段景珩的声音从段司宸身后传过来,不高,却比刚才稳了一些。
他走到铁门前,看着阿坚的眼睛:“麻烦你告诉我,陆恩恩在哪里?我是特意来找她的。”他说“特意”两个字的时候,尾音没有放轻,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不会因为被拒绝就收回去的事。
阿坚的目光在段景珩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没有松动:“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