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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才来两个就头疼了（第1页）

一下子来一个顾临渊，又来一个段景珩，恩恩是真的没想到，她起身，对他们说道：“你们的房间阿七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先去休息吧。”

两人这会儿乖得很，本来就是贸然闯入，不敢惹怒恩恩，直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顾临渊的房间与段景珩的房间是隔壁。

两人各自站在门前。

顾临渊推开门，在走进去之前偏头看了一眼段景珩，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段少还真闲，从港城跑来南洋。”

段景珩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手里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淡淡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话落，两人各自进了房间。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灯带在墙面上投出的暖黄色光线，和两扇门在身后合拢时出的轻响。

恩恩没有直接上楼。她走到院子里，夜色从老榕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影。

她站在那片光影里。

阿七从主楼里走了出来，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望着的方向，语气随意：“哎，才来两个就头疼了？那些绿茶一天忽悠几十个是怎么安排时间的。”他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怎么做到不串台的？”

恩恩睨了他一眼：“你去问问。”

阿七嘿嘿一笑：“我又不找绿茶，问什么。”他收了收笑，语气正了一些，“不过说真的，戍獠那边你有数了？”

恩恩收回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戍獠既然露出獠牙，就一定会盯着我的。他算准了我既然出现，就跑不掉。”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推演过很多次的事，“他现在需要确认的不是我能不能做，是我会不会跑。今晚他放我走了，是他还在等我自己把下一步走给他看。”

阿七点头：“放心吧，老大，我把他死死的盯着。他现在的动作都会在确认方向之后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走，我暗中都有掌控。”

这时，身后的脚步声从廊下传了过来。段景珩换了衣服，一件深灰色的薄衫，头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站在廊灯下，目光落在恩恩身上。

阿七回头看了一眼，识趣地说道：“我回房间了，你们慢聊。”

他的身影在廊下移动，很快消失，。

段景珩走了过来，在离恩恩两步的位置站定。他站在月色下，身材颀长，目光落在那张褪去易容之后干净的脸上，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恩恩。”

恩恩转过头看向他：“景珩哥哥，你怎么还没休息？”

段景珩看着她，“恩恩，对不起。”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是我没处理好关系，让我父亲找了你。”

恩恩淡淡一笑：“景珩哥哥，你不要说对不起。”

段景珩没有移开目光：“我要说。恩恩，任何人的决定，都不是我的决定。你相信我，可以吗？”他说到“相信我”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等一个他还没有把握收到的回答。

恩恩看着段景珩，他站在廊灯和月光交界的位置，身形修长，侧脸的轮廓在夜色里被勾勒得很清晰。

他没有逼她，只是站在那里，把那些话递到她面前，她脑海里想起她爸爸的话——“不要跟段景珩联系”。她又想起段暝肆说的那些话——“你们不合适”。

“景珩哥哥，你来南洋，就是为了说对不起、跟我解释的吗？”恩恩问。她的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确认。

段景珩点头：“是的。当我知道我父亲找过你，我就想去北城跟你解释。到了机场才知道，你不在北城。”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稳，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里全是真诚，温柔。

恩恩神色微微一顿——他还准备去北城。

“恩恩，我对你是认真的。”段景珩说。

恩恩知道段景珩说的话是认真的，但她不能接受他。抛开所有情感不说，两家的父母是反对的，这一点，恩恩不会违背她的爸爸。

她的爸爸很爱她，她也不会让段景珩为难。但这个时候她该怎么开口说清楚，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忽然觉得这件事比她今晚见戍獠还要棘手——特别是顾临渊也来了。

“景珩哥哥，我现在的心思没有放在恋爱上。”恩恩说。她的语气很平而真诚。

段景珩敏感，他没有追问，但他看她的目光比她预想中更沉，“恩恩，只要你不是在拒绝我，我就可以等。”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放弃。”

段景珩这么执着的吗？

恩恩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总觉得雾蒙蒙的，好像还有她没有看懂的事。

“景珩哥哥，这件事，我现在不能给答复。”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她很少流露的不确定。

段景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一句他想了很久的话：“是因为顾临渊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这句话的重量已经比他预想中更早地落在自己身上了。

而这句话，被站在二楼阳台上的顾临渊听见了。他洗完澡本想下楼找恩恩，走到阳台的时候看到段景珩已经先一步去了院子。

他停住了脚步，在阳台的阴影里站定，没有下去。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火光在指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段景珩的声音从那句话里穿过整段走廊，隔着夜色落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等一个回答。

楼下，恩恩看着段景珩，大方说道：“景珩哥哥，不是因为顾临渊，因为我心里没有答案。”

她说的坦诚，没有隐瞒——她现在的重心不在感情上，而在如何引出大鱼、解决大鱼。她不是在推开谁，也不是在靠近谁，她只是在确认自己的方向之后现那两条路都还没有被画到她当前的地图上。

段景珩听完了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好，恩恩，我明白。”

他没有追问，没有试探，他知道这句话的重量不会在今晚被压到它的极限——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恩恩还没有喜欢上顾临渊。

楼上阳台，顾临渊听到了恩恩的回答。他把烟摁灭在栏杆上，夜色里火光熄灭的瞬间，他垂下了眼，没有笑，也没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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