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桂心道,还挺负责的,当即就把油锯还了过去。
正要认真听对方说,那老板却又说道:“我这店里太暗了。”
“要不然还是去门口看吧,外面亮。”
说着话,还陪着笑脸,于是陆明桂也没在意,迈步往外走。
只是等到她刚踏出店门,就听身后轰隆隆的响起来。
她吓了一跳,回头就见一道卷帘门从天而降,硬生生把她拦在了外头。
突然的变故让陆明桂一头雾水。
“老板,老板?”她拍门,隔着卷帘门问道,“你这是干啥呢?”
“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里头老板小声嘟囔:“遇到啥了,遇到精神病了!”
嘴里还大声嚷嚷:“你快走吧,东西不卖给你。”
“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陆明桂不理解,这人是咋了?
这人吧,还真是奇怪。
一开始爱搭不理,之后说话还算直来直往,性格也算好,可怎么这会子突然就关了门?
把客人关在门外,这是待客的态度吗?
她忍不住扬声喊道:“老板,你是不是有过失心疯?”
卷帘门本就不隔音,她声音也不小,里头的老板听的清清楚楚,差点没有气死。
分明她才是精神病,反过来说自己是失心疯?
当他不知道失心疯是什么病?
不就是在说他是疯子?
他原本想拉开卷帘门理论一番,但到底强行忍下了。
外头这女人说不定真的是精神病!
他咬着牙,默不作声,只盼着门外的人早点走。
陆明桂又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倒是隔壁人家探头看了看,但是没有多管。
眼见着老板死活不肯出来,她只得离开。
好歹这次买到了卷尺,至于油锯,换个店再买吧!
她回了大明,先雇了一辆车往阊门去。
两间铺子隔得不远。
其中一间大一点,上下两层楼,后头有院子。
这一间原本是个布庄。
进门还能看见一个老榆木的柜台,柜台下头的木柜完好无损,放布匹的木架子倒是歪斜了一些。
窄窄的楼梯上去,是给那些贵人们量体裁衣的地方。
往后院去,天井还算是敞亮。
后头还有四间房,两边能住人。
这一处,陆明桂还没有想好开一间什么店。
不过最方便还是开布庄,里头一应物事都可以直接用。到时候还能直接卖自家绣坊的布匹。
另一间,就是她计划用来开蜜饯铺子的店。
这一间在另一条街上,不过没有两层小楼,前面是铺子,后院倒是依旧能住人。
隔壁分别是是茶肆,点心铺子,杂货铺子,再往前走是香烛铺子,和陆明桂想开的蜜饯铺子并不相干。
这间店空的时间更久些,加上之前梅雨季,难免有霉味。
陆明桂开了门,又把窗户都打开了通风。
通了会儿风,这才又反锁了门,开始量尺寸。
没法子,卷尺这东西不能暴露于人前。
好在卷尺用起来简单,很快,她就量好了店里面的尺寸,又拿纸笔把量好的长宽高都记了下来。
外头却突然有人敲门。
陆明桂只得匆忙收了卷尺和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