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怀表:“现在,第一次合练开始。炮兵团,进入阵地!”
老郑一挥手,炮兵战士们扛着模拟火炮的木架,迅跑到预定位置。没有实弹,但他们动作一丝不苟:架炮、调整角度、装填模拟弹药。
“‘雪狼’侦察分队,前出!”
水生带着八个侦察兵,扛着望远镜和信号枪,匍匐前进,在模拟阵地前方一百米处建立观察点。
“步兵营,准备佯攻!”
老崔的步兵战士们端起木枪,在出位置蹲下。
林锋举起红旗:“炮火准备——开始!”
虽然没有炮声,但炮兵战士们齐声大喊:“轰!轰!轰!”同时做出拉火绳的动作。
“观察员报告!”林锋对着水生方向喊。
水生举起望远镜,观察了几秒,然后举起信号枪——但没开枪,只是模拟。他身边的战士大声报告:“一号目标,落点偏左二十米!”
“炮兵修正!方位右调o-!”
炮兵战士们模拟调整火炮角度。
如此反复,模拟了十分钟炮击。
“步兵佯攻——开始!”
步兵战士们跃出阵地,猫着腰向前冲,嘴里喊着“杀!”
“‘雪狼’突击分队——渗透!”
周大海带着二十个战士,从侧翼悄悄摸向模拟铁丝网。
“爆破分队——准备!”
胡老疙瘩和爆破连战士们抱起模拟炸药包,在突击分队后方待命。
整个流程走完,用了二十五分钟。结束后,所有指挥员聚到一起。
“问题很多。”林锋开门见山,“第一,炮火修正的反应时间太慢。观察员报告到炮兵调整,用了十五秒。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十五秒。”
老郑点头:“我们会加强训练。简化口令,明确分工。”
“第二,步兵佯攻的时机早了。”林锋看向老崔,“炮火还没开始延伸,你们就动了。这样会暴露在敌军火力下。”
“是,我注意到了。”老崔说,“战士们太兴奋,没压住。”
“第三,‘雪狼’渗透的路线选择有问题。”林锋摊开草图,“周大海,你们走的这条路线,虽然隐蔽,但绕远了。炮火准备只有十分钟,你们第八分钟才开始渗透,走这条路线,根本来不及在炮火停止前清除障碍。”
周大海挠头:“那我换条路。”
“不是换路,是提前。”林锋说,“渗透不能等炮火开始后才动。要提前潜伏到出位置,炮火一开始,立刻行动。”
他环视众人:“记住,协同不是各干各的,然后凑到一起。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预判,互相弥补。”
接下来两天,训练继续。
十月八日,第二次合练。这次加入了简单的通讯演练:侦察分队真的打了信号弹,炮兵真的用旗语回应。步兵和“雪狼”的配合也流畅了许多。
十月九日,第三次合练,也是最后一次。这次用了少量实弹——炮兵打了三炮弹,目标是一个事先挖好的土堆。水生带观察员在前沿引导,修正了两轮后,第三炮弹准确命中土堆中心。
“好!”老郑兴奋地拍大腿,“就这么打!就这么打!”
傍晚,训练结束。部队在训练场边集合,吃晚饭。
林锋、老郑、老崔三个人蹲在一起,就着咸菜啃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