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去。”李文斌站起来,“二营上。”
林锋看着他。李文斌年轻,但经历过阜新城战斗,有攻坚经验。
“好。”林锋点头,“李文斌带二营突击队。周大海带一营跟进,扩大战果。三营作为预备队,同时负责阻击可能从其他方向来的援军。”
“炮火支援呢?”有人问。
“咱们没有重炮。”林锋说,“只有两门迫击炮,六炮弹。要用在刀刃上——爆破成功后,迫击炮压制城墙上的守军,为突击队争取时间。”
“狙击分队呢?”
“水生带狙击分队,提前隐蔽在镇外制高点。”林锋说,“任务三个:第一,清除城墙上的重机枪手;第二,压制炮楼火力;第三,狙杀敌军指挥官。”
他环视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团长,你的伤……”沈寒梅小声说。
林锋左肩的枪伤还没好,绷带下还在渗血。
“没事。”林锋说,“我在指挥位置,不上一线。”
沈寒梅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准备。林锋独自留在帐篷里,看着地图呆。
攻坚。这是最残酷的战斗形式。没有迂回,没有奇袭,就是硬碰硬,看谁更硬,看谁更能抗。
他想起现代战争中的城市攻坚——那是用精确制导武器开道,用无人机侦察,用装甲车掩护。而现在,他只能用六百公斤炸药,和几百条人命。
“团长。”帐篷帘被掀开,陈启明走了进来。
这个前“山魈”指挥官,现在穿着普通的棉军装,胳膊上缠着绷带。战斗结束后,他选择了留下——不是投降,是“观察”。林锋给了他这个特权。
“陈队长。”林锋抬头,“有事?”
“你们要打双山镇?”陈启明问。
“嗯。”
“难打。”陈启明说,“我在那里驻防过三个月。城墙是清末建的,后来日本人加固过。砖缝里灌了糯米浆,比普通砖墙结实。”
林锋看着他:“你有什么建议?”
“城墙东北角,有个排水口。”陈启明说,“不大,直径约三十公分,平时用铁栅栏封着。但年久失修,铁栅栏可能锈蚀了。如果从那里入手……”
林锋眼睛一亮:“排水口通向哪里?”
“城墙内侧,一个废弃的排水沟。出来就是镇子北街。”
“守卫呢?”
“平时没人管。但战时会有人检查。”
林锋迅在地图上找到东北角位置:“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有个同学,以前在那里当连长。”陈启明说,“他跟我抱怨过,说那个排水口老是堵,夏天一堵,北街就积水。”
林锋盯着地图,快思考。排水口……这是个机会。如果爆破组能同时从排水口潜入,里应外合……
但风险也大。排水口太小,只能过一个人,而且一旦被现,就是送死。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林锋说,“我会考虑的。”
陈启明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林团长,你们……真的觉得能赢吗?”
“为什么这么问?”
“双山镇这种地方,按照常规战法,需要一个师,配属重炮,强攻三天以上才能打下来。”陈启明说,“你们只有一个支队,还缺粮少弹……”
“所以不能按常规战法打。”林锋说,“我们不是常规部队。”
陈启明沉默片刻,最终说:“祝你们好运。”
他离开了。林锋继续看地图。
排水口……爆破……突击……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渐渐成形。
凌晨三点,双山镇北墙外。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得雪地一片惨白。城墙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爆破组已经在城墙凹陷处布置好了炸药。六百公斤,分装在十二个木箱里,紧贴墙面,呈锥形排列。引爆线沿着地面铺设,一直延伸到二百米外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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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疙瘩最后检查了一遍,对林锋点点头:“好了。”
“引爆时间?”
“四点整。”
林锋看了看怀表:三点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