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们联名写信,请总部收回成命!”
“团长不能走!”
林锋抬手,压下议论:“这是命令。革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叫大家来,是安排我走之后的工作。”
他看向周大海:“我走之后,由周大海同志代理支队长。李文斌同志代理副支队长。各营营长不变,但要负起更多责任。”
“团长……”李文斌眼圈红了,“咱们……咱们不能没有你……”
“别说孩子话。”林锋笑了笑,“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雪狼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我走了,你们一样要把这支队伍带好,带成真正的铁军。”
会议室里气氛沉重。这些跟随林锋从上海打到东北的骨干,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陈教官。”林锋看向陈启明,“训练的事,就拜托你了。教材要抓紧编写,训练要严格标准。我希望等我回来时,雪狼的每个人都是精兵。”
陈启明站起来,郑重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夜莺,侦察不能松懈。张家窝堡、老鹰岭、三道沟,盯紧了。一有异动,立即报告。”
“是!”
“老胡,爆破训练要抓实战。咱们马上要有大仗打,爆破手是攻坚的尖刀。”
“团长放心!”
林锋一个一个交代,像在托付后事。每个人都认真听着,记着,眼眶红。
最后,他说:“我走之后,大家要团结。要听周大海同志指挥,要互相支持,要把雪狼这面旗子扛下去。记住,咱们不是为哪个人打仗,是为千千万万老百姓打仗。只要这个信念在,谁走了,队伍都不会散。”
散会后,林锋留下周大海和陈启明。
“老周,你的担子重了。”林锋说,“我不在,你要把队伍带好。遇事多和大家商量,特别是军事上的事,多听听陈教官的意见。”
周大海重重握了握林锋的手:“团长,你放心。只要我周大海还有一口气,雪狼就在!”
“陈教官,”林锋转向陈启明,“你是读过书、留过洋的人,见识广。雪狼要展,光靠勇猛不行,还得有思想,有文化。这方面,你要多出力。”
陈启明点头:“林团长,我会的。其实……”他顿了顿,“其实你走了,我心里也没底。但你说得对,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要信念在,人在旗在。”
三人又谈了很久。从部队管理到训练计划,从敌情判断到后勤保障。林锋把能想到的都交代了。
下午,林锋一个人登上北门城墙。
夕阳西下,雪原被染成金色。远处的山峦像镀了金边,美得不真实。
他想起穿越那天,想起湘西的战壕,想起上海的弄堂,想起东北的林海雪原。两年时间,他从一个迷茫的穿越者,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指挥员。他有了生死与共的战友,有了为之奋斗的事业,有了扎根的土地。
现在,要离开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特别难过。相反,心里有一种释然。
就像周司令员信里说的:革命需要你在更重要的位置上挥作用。
个人的情感,个人的得失,在革命的大局面前,都是小事。
林锋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他理解这个时代的逻辑——为了胜利,为了新中国,个人必须服从组织,小我必须服从大我。
“团长。”身后传来沈寒梅的声音。
林锋转身。沈寒梅端着两个搪瓷缸,热气腾腾。
“喝点姜汤,驱驱寒。”
两人靠在城垛上,看着夕阳。
“你要走了?”沈寒梅轻声问。
“嗯。”
“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沉默。只有风声。
“其实……”沈寒梅忽然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这么有能力,总部不会一直让你带一个支队。”
林锋看着她:“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沈寒梅笑了,“我还是当我的医生。伤员在哪,我在哪。等战争结束了,我想回上海,开个小诊所,专门给穷人看病。”
“很好的愿望。”
“你呢?等战争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林锋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很久才说:“我想看看,这个国家站起来的样子。想看看老百姓不再挨饿,孩子能上学,工厂冒烟,田野长满庄稼的样子。”
“你会看到的。”
“我们都会看到的。”
夕阳沉入山后,最后一抹金光消失在天际。暮色四合,靠山屯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晚上,林锋开始收拾行装。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一支手枪,两个弹夹;一套换洗的军装;几本笔记本,上面记着训练心得和战术总结;还有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合金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