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锋的讲述,学员们渐渐安静下来。当听到爆破组如何在敌人眼皮底下安装炸药,狙击组如何一枪干掉试图组织救火的敌军官时,不少人的眼睛里露出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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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行动,从渗透到撤离,用时两小时四十分钟。”林锋最后说,“我们零伤亡,敌军炮兵营完全丧失战斗力,迫使其当天攻势减弱百分之七十。”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不可能吧?”有人小声嘀咕。
“可能。”林锋看向那个声音的方向,“因为我们做到了。而你们要学的,就是如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放下竹竿:“现在各组重新讨论,结合我刚才讲的战例,修改你们的方案。”
这一次,讨论的气氛完全不同了。学员们不再争论人数多少,而是开始关注细节:如何选择渗透路线、如何设定爆破时机、如何安排撤退掩护。
中午休息时,林锋在食堂遇到了郭大山。这个河北汉子正蹲在墙角,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高粱米饭。
“郭大山同志。”林锋在他旁边坐下。
郭大山赶紧站起来,嘴里还含着饭:“林主任!”
“坐。”林锋摆摆手,“听说你在冀中打过五年游击?”
“嗯。”郭大山重新蹲下,扒了口饭,“三八年就跟着队伍了。炸过鬼子炮楼,扒过铁轨,还端过维持会。”
“经验很丰富。”林锋说,“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要打的不是炮楼,而是钢筋水泥的永备工事?不是扒铁轨,而是炸毁铁路大桥?不是端维持会,而是突袭敌军指挥部?”
郭大山愣住了,饭也忘了嚼。
“时代在变,敌人在变,仗也要变着打。”林锋站起身,“下午的课,我希望你能把在冀中的经验讲给大家听——特别是那些土法爆破的技巧。”
“俺……俺那点东西,上不了台面……”
“能保命、能杀敌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东西。”林锋拍拍他的肩,“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聊聊。”
下午的课程是爆破基础。讲课的不是林锋,而是刚从“雪狼”支队调来的胡老疙瘩。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爆破手,一上讲台就搬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铁钉、铁丝、木板、甚至还有几个破瓦罐。
“同志们,咱们现在缺炸药,缺雷管,缺一切正经的爆破器材。”胡老疙瘩举起一个瓦罐,“但小鬼子可不缺。咋办?咱们就得学会‘将就’。”
他讲解如何用火柴头、铁钉和瓦罐制作简易爆炸装置,如何在缺乏测距工具的情况下计算炸药用量,如何利用地形增强爆破效果。
郭大山听得眼睛亮。当胡老疙瘩讲到用粪桶伪装炸药包时,他终于忍不住举手:“报告!俺在冀中用过这招!把炸药塞进粪桶里,鬼子嫌臭,一般不细查!”
教室里哄笑起来。
胡老疙瘩却认真点头:“这位同志说得好!打仗就得动脑子,什么招能用就用什么招!”
课后,林锋把郭大山和另外几个有爆破经验的学员留了下来。在教研室的院子里,他们用沙土和石块模拟各种目标,讨论不同的爆破方法。
“林主任,”郭大山搓着粗糙的手掌,“说实话,来之前俺心里还不服气。觉得东北的同志就是装备好,仗才打得好。今天听了一天课,俺服了。”
林锋看着这个耿直的汉子:“装备重要,但用装备的人更重要。你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坚持抗战,本身就是奇迹。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奇迹变成可以复制的战术。”
夕阳西下时,院子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寒梅。
她现在是野战军总医院的外科主任,今天刚好来驻地巡诊。看到林锋在教爆破,她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
“沈主任。”林锋现了她。
沈寒梅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个医药箱。她看了看那些沙土模型,又看了看几个学员手上包扎的伤口:“教爆破,也得注意安全。要不要我给大家讲讲战场急救?”
学员们齐刷刷看向林锋。
“太好了。”林锋让出位置,“正好我们下一课就是野外生存与战场急救。”
沈寒梅打开医药箱,取出绷带、止血带、简易夹板。她讲课的风格和林锋完全不同,声音温和但条理清晰,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在敌后活动,一旦受伤,往往没有卫生员跟随。所以每个人都要学会自救和互救。”她演示如何用树枝固定骨折的手臂,如何用腰带代替止血带。
郭大山学得最认真。这个在战场上见过太多伤亡的老兵,比谁都明白急救知识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