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看到,街道上开始出现混乱。
国民党溃兵从城墙方向逃下来,有的丢掉武器,有的抢老百姓的东西,有的想找地方躲藏。军官试图收拢部队,但用处不大——兵败如山倒。
“按计划,”夜莺说,“一组控制鼓楼制高点,监视敌军动向。二组在主要路口设置路障,引导入城部队。三组跟我去电报局。”
“还去电报局?”一个年轻队员问,“不是已经破坏过一次了吗?”
“林锋的命令是彻底瘫痪敌军通讯。”夜莺说,“昨晚只是切断了电话线,电报局还有备用电台和电机。必须确保在主力入城前,敌军无法对外联络。”
她没有说的是,电报局里可能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密码本、联络记录——这些情报的价值,不亚于占领一条街。
队员们立即行动。
夜莺带着第三组五人,沿着街边阴影快移动。街道上一片混乱,没人注意这几个穿着百姓衣服、但动作干练的人。
路过一家店铺时,夜莺看到了那个老太太——昨晚给她提供便衣和指路的那位。老太太站在店门口,看着溃逃的士兵,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有种……期待。
看到夜莺,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悄悄指了指斜对面的巷子,又摆了摆手。
夜莺懂了:那条巷子有敌军埋伏,不能走。
她朝老太太微微颔,带着队员拐进另一条小巷。
这就是群众的力量。林锋常说,在敌后活动,百姓的眼睛就是最好的侦察兵。昨夜如果不是老太太指路,他们可能早就被侦缉队堵在死胡同里了。
五分钟后,电报局到了。
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有两个岗哨,但士兵明显心不在焉,不停朝城墙方向张望。
夜莺做了个手势。
两个队员从侧面迂回,另外两个从后面翻墙。她自己留在正面,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调整角度,把阳光反射到哨兵脸上。
哨兵被晃了眼,骂骂咧咧地抬头。
就这一瞬间,侧面的队员扑了上去,匕寒光一闪,两个哨兵无声倒地。
没有枪声,没有惊动楼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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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带着队员冲进电报局。
一楼是营业厅,空无一人,柜台后面散落着文件和票据。二楼传来电机的轰鸣声和说话声。
“快!把最后的电报出去!南京、北平、沈阳都要!”
“处长,线路都断了!”
“用备用电台!快!”
夜莺打了个手势:上。
队员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上楼。楼梯口有一个卫兵,刚听到动静转身,就被捂嘴抹了脖子。
二楼走廊,四个房间。最里面那间门开着,能看到电台的天线和操作员的身影。
夜莺靠在门边,听里面的对话:
“……锦州告急!共军已突破城墙!请求立即增援!重复,请求立即增援!”
“处长,没有回音。”
“继续!到有人回为止!”
“可是——”
“执行命令!”
夜莺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枪。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时,她就处理过叛徒。但每次扣动扳机前,她还是会犹豫——不是怜悯,是知道这一枪下去,一个人的生命就结束了。可能有父母妻儿,可能也是被迫当兵,可能……
但战争没有可能。
她冲进房间。
“不许动!”
房间里三个人:一个穿着校官服的中年人,两个报务员。看到枪口,所有人都僵住了。
“举起手,靠墙。”夜莺的声音很冷。
校官脸色惨白,但还强作镇定:“你们是谁?敢袭击国军通讯站——”
话没说完,夜莺的枪口已经顶在他额头:“我说,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