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带着队员离开地下室,回到一楼。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提着煤油灯,站在昏暗的大厅里,像一尊雕塑。
三十年的更夫。
三十年的守护。
现在,还要继续。
她转身,冲进街道。
同一时间,城东,电厂。
沈寒梅跟着一营冲进厂区时,爆炸已经生了。
不是大爆炸——如果是,整座电厂早飞上天了。是小规模的、局部的爆破。守军显然接到命令要破坏电厂,但执行得仓促,或者……有人暗中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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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内一片混乱。
机器还在运转,电机出低沉的轰鸣。但几处关键设备冒着黑烟,厂房屋顶被炸开几个窟窿。工人们拿着灭火器、水桶在救火,没人理会冲进来的士兵。
“卫生员!这边!”一个工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朝沈寒梅喊。
沈寒梅跑过去。
厂房角落里,三个工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个是炸伤,手臂血肉模糊。两个是被落下的砖石砸伤,其中一个头部重创,已经昏迷。
“他们想炸主控室,老张带人拦,打起来了。”中年男人语很快,“炸药用得少,没炸透,但伤了人。”
沈寒梅已经打开药箱。
清创、止血、包扎。动作快但稳。那个手臂炸伤的,骨头碎了,必须截肢,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她只能做紧急处理,打吗啡止痛,用夹板固定。
“医生……”受伤的工人抓住她的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还有煤灰,“机器……机器保住没?”
“保住了。”沈寒梅说。
是真的。主控室虽然受损,但核心设备还在运转。电厂还在电。
小伙子笑了,然后晕过去。
沈寒梅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
这时,枪声在厂区门口响起。
一营的士兵和一股守军交上火了。对方人不多,约一个排,但占据厂区大门的工事,火力很猛。
赵德柱组织进攻,但地形不利——厂区大门外是开阔地,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沈寒梅处理好伤员,抬头看了看。
她不懂战术,但她看得懂地形。大门攻不进去,为什么不从别的地方进?
她站起来,找到那个中年工人:“厂区还有其他入口吗?”
“有,后面有个小门,运煤用的。但那边也有当兵的守着。”
“多少?”
“四五个吧,早上我看见的。”
沈寒梅想了想,转身朝赵德柱跑去。
一营长正蹲在一台变压器后面,满脸焦躁:“妈的,硬冲伤亡太大!”
“营长。”沈寒梅蹲到他身边,“后面有小门,守军不多。我带几个人绕过去,打开门,你们从正面佯攻。”
赵德柱瞪大眼睛:“你?不行!林主任交代了,你得安全——”
“这里没有安全的地方。”沈寒梅打断他,“我是医生,但我也是战士。给我五个会打枪的,十分钟。”
赵德柱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个女医生,脸上有硝烟,手上有血,但眼神冷静得像在手术室。
“王班长!”他吼。
一个精瘦的班长跑过来。
“带四个人,跟沈医生。听她指挥。”
“是!”
沈寒梅没废话,提起药箱——里面除了药品,还有一把从林锋那里要来的手枪——转身就走。
王班长和四个士兵跟上。
他们绕开主战场,沿着厂区围墙往北。墙很高,但有缺口——之前炮击造成的。从缺口钻过去,是一片堆煤场。
黑乎乎的山一样的煤堆,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小门就在煤场东侧,是个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口果然有四个守军,但都在朝大门方向张望,没人注意后面。
沈寒梅举起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