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越来越近。
还有喘息声、咒骂声。
“妈的……甩掉了没?”
“不知道……别停……”
“这边!这边有路!”
三个黑影冲进林锋所在的巷道。
他们穿着国民党军装,浑身湿透,其中一个胳膊中弹,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们显然没现贴在墙边的三十几个人,只顾往前跑。
直到撞上最前面的队员。
“谁——”一个国民党兵刚开口。
林锋已经动了。
不是开枪——枪声会暴露位置。他扑上去,左手捂住对方嘴巴,右手的合金军刺从肋下斜向上捅,穿透肺叶。对方身体一僵,软倒。
另外两个国民党兵反应过来,举枪。
但太晚了。
两个队员从侧面扑上,匕寒光一闪,割喉。第三个被按进污水里,咕噜咕噜冒了几个泡,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枪声。
只有污水被搅动的哗啦声,和尸体倒下的扑通声。
林锋拔出军刺,在污水中涮了涮,收回刀鞘。
“继续前进。”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
队伍再次开动。
那几个工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打仗,但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人——像宰鸡。
年长的工人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同伴说:“这些……不是普通当兵的。”
当然不是。
他们是“雪狼”。
林锋亲手带出来的刀尖。
又走了约二十分钟,图纸上的汇流点c到了。
这是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五条渠道在此交汇,中间是个圆形沉淀池。池边有铁栏杆,栏杆上挂着几盏没点燃的煤油灯。
林锋对照图纸,确认向北的那条渠。
但问题来了:那条渠的入口被铁栅栏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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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很粗,拇指粗的钢筋焊成,锈迹斑斑,但结构完整。锁是拳头大的挂锁,也锈死了。
“炸药?”一个队员问。
林锋摇头:“爆炸会惊动地面。”
他走近栅栏,用手电照了照。锁很结实,但固定栅栏的螺栓嵌在砖墙里,年久失修,砖缝已经松动。
“撬棍。”
两根撬棍递上来。
林锋把撬棍尖塞进砖缝,示意两个队员:“一起,慢慢用力。”
三人同时力。
砖墙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泥簌簌落下。一次,两次,三次——
“咔!”
一块砖松了。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五分钟后,固定栅栏的八个螺栓,有六个连砖块一起被撬了出来。栅栏歪向一边,露出一个可供人弯腰通过的缺口。
“走。”
林锋第一个钻过去。
这条渠更窄,只能单人通行。污水更深,到了大腿根。而且水质更差,黏糊糊的,不知道混了什么东西。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咬牙前进。
又走了约五百米,前方出现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