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林锋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好……好……”老赵笑了,嘴角溢出血沫,“那我……没白……”
他的话没说完,眼睛闭上了。
沈寒梅的眼泪掉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而是抓起老赵身边的步枪,继续射击。
“围成圈!防御!”林锋嘶吼。
七个人加上沈寒梅,八个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中间是那个俘虏和公文包。
溃兵们围了上来。他们人数占优,但军心已散,进攻并不坚决。双方在芦苇丛中对射,子弹打得芦苇杆纷纷折断。
“节约子弹!瞄准了打!”陈启明喊道。
但敌人在逼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林锋打光了加兰德步枪的最后一子弹。他扔掉步枪,拔出合金军刺。
其他人也陆续打光了子弹。大刘捡起一块石头,王根生抽出刺刀,孙有才握紧了工兵铲。
最后时刻到了。
就在溃兵们准备起最后冲锋时——
“滴滴答——滴滴答——”
嘹亮的冲锋号声,突然从东面传来!
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呐喊声:“缴枪不杀!解放军优待俘虏!”
东北野战军的追击部队,终于赶到了。
溃兵们愣住了,然后不知谁先扔掉了枪,举起双手。一个,两个,二十多个溃兵全部放下了武器。
林锋抬起头,看到红旗在晨风中招展,看到无数解放军战士如潮水般涌来。
他腿一软,差点跪倒。陈启明扶住了他。
“结束了……”林锋喃喃地说。
沈寒梅走过来,检查他的伤势。她的手指碰到林锋左肩时,林锋疼得吸了口冷气——伤口又裂开了,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体。
“你需要马上手术。”沈寒梅说。
林锋摇摇头,看向那个俘虏和公文包:“先把这些……交给部队。”
一个解放军团长带着战士们跑过来,看到眼前景象,愣住了——八个伤痕累累的战士,二十多个举手投降的溃兵,一具烈士遗体,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瑟瑟抖的俘虏。
“你们是……”团长问。
“东北野战军特种作战支队,‘雪狼’。”林锋说,声音很轻,“这是廖耀湘兵团的机要人员和文件……请转交上级。”
说完,他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陈启明和沈寒梅扶住了他。
团长肃然敬礼:“同志,辛苦了!医疗队马上就到!”
林锋在昏迷前,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朝阳完全升起,金光洒满辽河两岸。
枪声渐渐停息,只有冲锋号还在回荡。
辽西平原上,最后一战,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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