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老兵选了排水管。那根铁管锈迹斑斑,看起来不太结实。但他爬得很小心,手脚并用,身体紧贴墙面,均匀用力。爬到三楼时,铁管出咯吱声,他立刻停下,换到旁边的窗台路线。
“排水管只能作为辅助。”他下来后说,“很多年久失修,不一定能承重。爬的时候要轻,要随时准备换路线。”
第三个老兵展示了绳索技巧。
他把一根麻绳扔上三楼窗台,绳头绑着个铁钩——是用废铁条自己打的。钩子卡在窗沿上,他拉了拉,确认牢固,然后双手抓住绳子,脚蹬墙面,快向上爬。
“这是最快的方法。”他说,“但需要工具,而且有声音。适合紧急情况。”
老兵们开始尝试。
攀爬比想象中难。很多人手劲不够,爬不到二楼就滑下来。有人踩碎了松动的砖块,差点摔下来。还有人不敢往上看——恐高。
陈启明一个个指导:“手要抓牢,脚要踩实。不要往下看,看好下一个落脚点就行。”
林锋站在楼前,看着战士们训练。
“旅长,你的伤不能爬,看我们爬就行。”一个年轻战士笑着说。
“谁说我不能爬?”林锋说。
他走到楼前,抬头看了看。
左臂不能用,确实麻烦。但他右臂的力量还在,腿的力量还在。
“给我根绳子。”他说。
陈启明想劝,但看见林锋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递过一根麻绳。
林锋把绳子咬在嘴里,用右手抓住一楼窗台,右脚蹬着墙缝,开始向上爬。
左肩传来剧痛,但他咬着牙,没松手。
只能用一只手攀爬,难度倍增。他必须确保每一个落脚点都牢靠,每一次力都精确。爬到二楼时,额头已经冒汗了。
下面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沈寒梅刚从村里过来,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但没有喊出声。她知道,这时候喊,反而会干扰林锋。
林锋爬到三楼窗台,用右手抓住窗沿,身体一荡,翻进窗户。
整个过程用了两分多钟,比正常度慢很多。但下面响起了一片掌声。
他从窗口探出头,喘着气说:“看到了吗?一只手也能爬。关键是方法,是毅力。”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但很多人知道,也是说给周大海听的——周大海今天也来了,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训练。他只剩一条胳膊,但眼睛一直盯着攀爬的战士们,看得很认真。
第三项:室内搜索。
矿区里有些废旧的工棚,被改造成了“室内环境”。
“城市战,大部分战斗生在室内。”陈启明站在一个工棚门口,“房间、走廊、楼梯、地下室……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敌人。”
他推开门:“室内搜索,最重要的原则:不要单干,不要冒进,不要背对门窗。”
四个“雪狼”老兵开始示范。
两人一组,交替前进。第一个人快进门,贴墙,枪口指向房间一角。第二个人跟进,指向另一角。确认安全后,第一人打出“安全”手势,第二人才向前移动。
他们搜索得很仔细。每个角落,每扇门后,每处阴影。遇到关着的门,先在门外听动静,然后一人踹门,另一人立即突入。
“度和协同是关键。”陈启明解释,“进门要快,搜索要细,队友要随时在你的视野或枪线掩护范围内。”
老兵们开始练习。
室内空间狭窄,四个人挤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有人转身时枪口扫到了队友,有人进门时太急,没注意身后的门框。
“注意枪口朝向!”陈启明吼,“永远不要指向队友!”
“进门先看脚下!可能有绊雷!”
“说话用简语!‘左安全’‘右安全’‘前进’‘停止’!”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
太阳升到头顶,雾气散了,矿区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战士们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铁锈。
吃饭时间,炊事班把饭菜送到了矿区。
还是高粱米饭和咸菜,但今天多了点猪肉——是村里老乡送的,宰了头猪,给部队改善伙食。
战士们蹲在地上吃饭,一边吃一边讨论上午的训练。
“攀爬太难了,我爬了三次才到二楼。”
“我觉得射击最难。野战打惯了,贴墙射击总觉得别扭。”
“室内搜索才难呢。四个人挤一个小屋,转身都难。”
李文斌和几个“雪狼”老兵坐在一起,听着议论,笑着不说话。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李文斌才开口:“难就对了。不难,还用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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