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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华北平原（第3页）

“李文斌那边有消息吗？”林锋问。

陈启明摇摇头。

“侦察营前天晚上的最后一封电报，说已经进入预定位置。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林锋点点头。

无线电静默，这是出前就定好的规矩。

赵铁民看着林锋。

“林司令员，”他说，“你们的人，在张家口外围？”

林锋点点头。

“一个侦察营，四十七个人。”

赵铁民沉默了一会儿。

“四十七个人，”他说，“在张家口外围那种地方，敢待下去，不容易。”

林锋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在想李文斌。

在想那四十七个人。

在想顾小莺教过他们的那些东西——伪装、潜伏、夜间行动、无声战斗。

那些东西，现在都在李文斌的脑子里。

年月日，傍晚十七时，驻地村内

天快黑了。

炊事班的烟囱里冒出炊烟，和附近农家的炊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老王敲着铁勺，当当当，节奏稳得很。黑狗蹲在灶房门口，眼巴巴等着。

林锋坐在村口的一处石碾上。

沈寒梅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递给他。

“喝点。”

林锋接过碗，烫，捧着暖和。

沈寒梅在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她问。

林锋看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在想李文斌。”他说。

沈寒梅没有说话。

“四十七个人，”林锋说，“在敌后，没有支援，没有后路，全靠自己。”

他顿了顿。

“顾小莺教过他们怎么活下来。”

沈寒梅看着他。

“顾小莺，”她说，“是个好同志。”

林锋点点头。

碗里的粥冒着热气，香味飘散在冷空气里。

远处，最后一丝天光正在消失。村庄的轮廓渐渐模糊，只有炊烟还在往上飘，灰白色，和暗下去的天色融在一起。

“他们会回来的。”沈寒梅说。

林锋没有说话。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

“走吧。”他说，“回去开会。”

年月日，夜十九时，临时驻地会议室

屋里点着两盏马灯，光线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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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条桌上摊着地图，四角用茶杯压着。赵铁民、陈启明、几个营长围坐在桌边，等着林锋。

林锋推门进来。

“司令员，”陈启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张家口的情况，赵科长再讲一遍。”

赵铁民站起来。

他指着地图上张家口的标记。

“暂三军主力，现在驻在张家口市区和近郊。城防工事是日本时期修的，后来傅作义又加固过。城墙高，炮楼多，外围还有三道铁丝网和两道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