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连的。”他说,“去年冬天,被派到张家口那边,一直没回来。”
他顿了顿。
“他比我小六岁。小时候我背着他上学,走二十里山路。后来他参军,我也参军,就再没见过。”
林锋放下筷子。
“会回来的。”他说。
赵铁民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那种地方,待久了,回不来的多。”
他站起来,端着碗走了。
林锋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年月日,下午十四时,平津前线指挥部,通讯室
林锋站在通讯参谋身后,看着那台不停收电报的机器。
“有侦察营的消息吗?”他问。
通讯参谋摇摇头。
“没有。”他说,“从他们进入预定位置开始,就再没过电报。”
林锋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
“林司令员,”通讯参谋叫住他,“有一封电报,是从华东那边转过来的。”
林锋停住脚步。
通讯参谋递过来一张纸。
电文很短:
“教导组已安全抵达。周。”
林锋把那张纸折好,揣进衣兜里。
周大海到了。
年月日,下午十六时,平津前线指挥部,作战室
会议又开始了。
这一次讨论的是具体兵力部署。哪个部队打援,哪个部队攻城,哪个部队预备,哪个部队负责切断三十五军退路。
林锋坐在一边,听着那些他不太熟悉的番号——三纵、四纵、七纵、十纵,还有华北军区的几个纵队。
他们都是来打三十五军的。
他们都是来解放北平的。
司令员忽然转向他。
“林锋同志,”他说,“你的特种作战纵队,具体怎么打?”
林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三十五军出动后,”他说,“我们的侦察营会在第一时间回情报,报告三十五军走的哪条路,兵力多少,装备如何,行军度多快。”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根据情报,我们会选择最合适的地点设伏。可能是南口,可能是斋堂,可能是矾山堡。具体是哪里,要看三十五军的路线。”
他顿了顿。
“伏击打响后,我们的任务是——在敌军阵地上撕开一道口子,让主力部队突进去。”
屋里没有人说话。
司令员看着他。
“撕开口子,”司令员说,“伤亡不会小。”
林锋点点头。
“知道。”他说。
年月日,傍晚十七时,平津前线指挥部,门外
林锋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山影。
太阳正在落山,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山是灰的,天是红的,地是黄的,三种颜色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感。
陈启明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陈启明说,“回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