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凌晨四时,特种作战纵队驻地
林锋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窗外还黑着,偶尔能听见远处村庄的狗叫,这边的狗声音尖,传得远。
桌上摊着两份地图。左边是北平,右边是天津。
两座城市,两种命运。
北平,千年古都,文化荟萃。城墙完整,宫殿巍峨,寺庙林立。强攻,意味着无数文物将毁于战火。
天津,工业重镇,交通枢纽。日本时期修筑的永久工事,国民党军又加固了两年。不硬打,就进不去。
陈启明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司令员,”他把一份电报放在桌上,“总部复电,同意分兵方案。”
林锋拿起电报看了一眼,放下。
“周大海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昨晚从华东的车,估计今天中午能到。”
林锋点点头。
陈启明看着桌上的两份地图。
“司令员,”他说,“北平那边,真能和平解放?”
林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北平的地图,很久之后才开口。
“傅作义不是傻子。”他说,“三十五军是他的命根子。只要我们把三十五军围住、吃掉,他就得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前。”
他顿了顿。
“但北平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城里有军统,有中统,有蒋介石派来的督战组。就算他想和,也有人不让他和。”
陈启明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北平这边,我们的任务是……”
“两条线。”林锋说,“一条线,摸清城防工事,标注重要目标,为强攻做准备。另一条线,和地下党联系,保护文物古迹,争取和平解放的可能。”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
“故宫、颐和园、天坛、雍和宫……这些地方,一旦打起来,都是重点保护对象。还有清华、北大,那里有全国最好的教授和学生,不能毁在炮火里。”
陈启明看着那些标记,点了点头。
“天津呢?”
林锋的目光转向右边那张地图。
天津的城防图,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城市都要复杂。护城河、碉堡群、铁丝网、地雷场,一层一层,把整个城区围得铁桶一般。
“天津没别的路。”林锋说,“只能硬打。”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西营门、民权门、中正桥……这些都是日军时期修的永久工事,混凝土厚一米多。不把这些钉子拔掉,主力部队进不去。”
他抬起头。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总攻起前,把这些钉子一颗一颗拔掉。”
年月日,上午九时,驻地村口
周大海到了。
吉普车在村口停下,他跳下车,大步朝林锋走过来。左袖管空荡荡的,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右肩上挎着那只旧公文包,边角磨破了,用麻线缝过。
“司令员。”他在林锋面前站定,敬了个礼。
林锋看着他。
华东那边条件不错,他脸上的气色比走之前好了些,但眼里的疲惫藏不住。
“华东那边怎么样?”林锋问。
周大海把公文包换了个肩。
“还好。”他说,“那边也有特种作战人才,就是没咱们系统。我把咱们的训练教材给他们留了一份,又讲了半个月课。”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