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她说,“你去天津,我跟着。你去哪儿,我跟着。”
林锋看着她。
很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
年月日,夜二十一时,驻地村口
天津侦察组集结完毕。
五十二个人,五十二支枪,五十二双沉默的眼睛。
月光很亮,照在他们脸上,照在枪管上,照在背包带的铜扣上。
林锋站在队列前。
“同志们。”他说,“天亮之前,我们要进入天津外围。”
没有人说话。
“天津那边,是硬骨头。但再硬的骨头,也得有人去啃。”
他顿了顿。
“出。”
队列无声地散开,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夜色里。
林锋转过身,看着站在旁边的沈寒梅。
“走。”他说。
年月日,夜二十二时,冀东通往天津的土路上
队伍在夜色中疾行。
没有车,全靠两条腿。每个人背包四十斤,枪十斤,加起来五十斤。但没有人掉队,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像风。
林锋走在队伍中间,沈寒梅跟在他身后。
黑狗也跟来了。没人赶它,它就自己跟着,跑几步,停下来闻一闻,再跑几步。
陈启明从前面跑回来。
“司令员,”他压低声音说,“前面有个村子,有狗叫,绕一下。”
林锋点点头。
队伍转向,从村子的东侧绕过去。
村口的狗叫了几声,渐渐远了。
年月日,夜二十三时三十分
队伍停下来休息。
十五分钟,喝水,吃干粮,不能生火,不能说话。
林锋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
黑狗趴在他脚边,喘着粗气。
沈寒梅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
林锋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硬,硌牙。
“还有多远?”沈寒梅小声问。
“天亮前能到。”林锋说。
沈寒梅点点头。
她没有再问。
年月日,凌晨三时
队伍再次停下。
前面就是天津外围了。
陈启明从前面跑回来,脸色凝重。
“司令员,”他说,“前面有情况。”
林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