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梅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活着回来。”她说。
林锋点点头。
年月日,上午十一时,北平城内,那间小院门口
林锋站在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
手枪在腰里,弹匣在口袋里,军刺在腿侧。
那本名录,贴着胸口放着。
周大海站在他旁边。
“司令员,”他说,“我跟你去。”
林锋摇摇头。
“你留下。”他说,“万一我回不来,队伍你带着。”
周大海没有说话。
林锋看着他。
“周大海。”他说。
周大海抬起头。
林锋把那只怀表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
“替我收着。”
周大海愣住了。
他接过那只怀表,握在手心里。
表盘是热的。
林锋转身走了。
年月日,中午十二时,北平,中南海,某间屋子里
林锋走进去的时候,傅作义正在看地图。
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地图。桌上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傅作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坐。”
林锋在他对面坐下。
傅作义看着他,看了很久。
“林锋?”他问。
林锋点点头。
傅作义笑了一下。
“听说过你。”他说,“从湘西打到东北,从东北打到关内。四十七军、新一军、廖耀湘、陈长捷,都败在你手里。”
林锋没有说话。
傅作义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天津,”他说,“你打了多久?”
林锋想了想。
“一天。”他说。
傅作义沉默了一会儿。
“一天。”他重复了一遍。
他看着林锋。
“北平,”他说,“你想打几天?”
林锋看着他。
“不想打。”他说。
傅作义没有说话。
林锋继续说。
“北平不是天津。”他说,“这里有故宫,有颐和园,有天坛,有雍和宫。有清华,有北大,有燕京。打坏了,就没了。”
傅作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