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
门没开。锁着。
他从腰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眼里,捅了几下。
咔哒。
门开了。
小陈一挥手,十个人鱼贯而入。
年月日,夜十九时三十分,北平城内,电台地下室
配电室找到了。
门是铁皮的,锁是老式的。
小陈蹲下来,又掏出那根铁丝。
咔哒。
门开了。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一排排电闸,地上摆着几台嗡嗡响的机器。灯亮着,但没有人。
小陈走进去,在那些电闸前面站定。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总闸拉了下来。
机器停了。
灯灭了。
整个地下室陷入黑暗。
年月日,夜十九时三十一分,北平城内,电台大楼
灯灭的一瞬间,整栋楼都乱了。
有人喊,有人跑,有人骂。手电的光在走廊里晃来晃去,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小陈带着人,从地下室摸出来,混进人群里。
没有人注意他们。
他们一层一层往上走。
二楼,三楼,四楼。
四楼是射机房。
小陈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没有人。操作员都跑出去查线路了,只剩下那些机器还在,沉默地蹲在那里。
小陈走到一台射机前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拆。”
年月日,夜二十时,北平城内,电台大楼,四楼
十个人蹲在地上,拆机器。
不是乱拆,是有顺序地拆。小陈站在旁边,一个一个指点。
“这个,拆下来。”他说,“这个,留着。这个,带走。这个,不动。”
有人问:“陈连长,拆下来的东西放哪儿?”
小陈指了指窗户。
“吊下去。”他说,“外面有人接。”
窗户开着,一根绳子垂下去,直通楼后的巷子。巷子里黑漆漆的,看不见人,但绳子在动——有人在下面接着。
一台射机被拆成三部分,用绳子吊下去。
两台。
三台。
四台。
半个小时后,四楼的射机房空了。
小陈站在窗口,往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