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他说,“小陈那边,有动静了。”
林锋站起来。
年月o日,傍晚十七时三十分,北平城内,东交民巷西口
林锋走到喇叭旁边。
小陈指着巷子里。
“那个三楼,左边第三个窗户。”他说,“刚才有人拉开窗帘,往外看了好几眼。”
林锋看着那个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在看。
他走到喇叭前面。
“里面的人听着——”他说。
巷子里静悄悄的。
“刚才喊的那些,都是真的。”林锋说,“你们的老婆孩子,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兄弟姐妹,都在等着你们回去。”
他顿了顿。
“你们要是不信,晚上七点,打开收音机,自己听。”
他转身走了。
年月o日,夜十九时,北平城内,那间小院里
小陈蹲在那台新装的电台旁边,戴着耳机。
收音机开着,里面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锋坐在旁边,等着。
七点整。
收音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文田……我是你媳妇……你听见了吗……”
小陈抬起头,看着林锋。
林锋点点头。
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
“我在天津……解放军对我很好……没打我没骂我……他们说,只要你回来,就让我们团圆……”
哭声停了一下。
“文田……回来吧……咱娘想你……我也想……”
声音断了。
收音机里又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林锋站起来。
“周大海。”他说。
周大海走过来。
“去东交民巷西口。”林锋说,“继续喊。喊一晚上。”
年月o日,夜二十一时,北平城内,东交民巷西口
喇叭还在响。
这回喊话的是另一个人,声音沙哑,但很清楚。
“李文田,你媳妇的声音听见了吧?那是真的吧?”
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石觉,你的兵在俘虏营里过得挺好!每天两顿干的,有菜有汤!你要是回来,还能见到他们!”
还是没动静。
喊话的人换了一个。
“周体仁!你儿子在石家庄读书,已经被解放军保护起来了!他写了一封信,我念给你听——”
他掏出一张纸,对着喇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