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
黄子明盯着他,盯了几秒,突然挥了挥手。他身后那帮黑衣人都退到十几米外,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崖边。
“顾先生,”黄子明压低了声音,“我在港岛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案子都见过。杀人、抢劫、帮派火并,都不稀奇。但这半年,我遇到几件案子,没法用常理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递过来。
顾佳耀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是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脸色青,嘴角淌着黑血。脖子上有两个血洞,但法医鉴定说不是咬伤。
第二张,是个年轻女人,死在自家床上,身上盖着红被子,但照片里那被子分明是白色。
第三张,是个小孩,七八岁,死在巷子里,周围墙上全是手印,但那些手印是黑色的,像烧焦了一样。
顾佳耀看完,把照片还给他。
黄子明看着他:“顾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半年我查遍了港岛所有庙宇、道观,见过几个自称能驱邪的师父,但他们进去看过之后,要么跑了,要么疯了。你是第一个,活着从那洞里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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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耀没说话。
黄子明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但我想请你帮忙。”
“帮什么?”
“查这几件案子。”黄子明指着照片,“这几个人的死,我怀疑跟同一伙人有关。但我的人查不到,因为那些地方——我的人进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诚恳。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诚恳,是真的没办法了。
顾佳耀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些人,长什么样?”
黄子明摇头:“没人看见。每次出事的地方,附近的人都说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人。但有一样东西,每个案现场都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黑色的线。
顾佳耀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那些线不是普通的线,是头。
但又不是人的头。这些头上附着淡淡的阴气,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在他眼里,那些阴气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的一样。
“南洋降头术。”顾佳耀把袋子还给他,“施法的人用这些头下咒,中咒的人会被阴气侵蚀内脏,衰竭而死。法医查不出来,只会当是突疾病。”
黄子明脸色变了变:“你是说,有人在港岛用邪术杀人?”
顾佳耀点头:“而且不止一个。”
黄子明深吸一口气:“顾先生,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动用人脉帮你。港岛警队、海关、出入境,任何你需要的信息,我都能调出来。”
顾佳耀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信这些?”
黄子明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因为我亲眼见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撩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已经结痂了,但那疤痕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一样。
“三个月前,我在九龙城寨办案,遇到一个东西。”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人,是别的什么。它扑过来的时候,我开枪了,子弹打进去,它连血都没流。这东西一爪子抓在我胳膊上,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已经死了。”
“谁救的你?”
黄子明摇头:“不知道。只看见一道黑影,和一道金光。等我醒过来,那个东西不见了,我躺在地上,胳膊上多了这道疤。”
顾佳耀沉默了。
金光。那是茅山道法的痕迹。
救黄子明的人,是茅山的人。
“顾先生,”黄子明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来。但你既然能进那个洞活着出来,就说明你有本事。港岛现在不太平,我不管你们这些修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只想护住这城里的人。”
他伸出手:“合作?”
顾佳耀看着他,过了几秒,伸手握了一下。
“你先帮我查一件事。”顾佳耀说,“九龙半岛,最近半年有没有人频繁进出几个地方——鹤咀、狮子山、飞鹅岭、大帽山。尤其是那些穿黑袍、戴着兜帽的人。”
黄子明愣了一下:“这四个地方有什么说法?”
“龙脉。”顾佳耀没瞒他,“九龙半岛有九处龙脉穴眼,鹤咀是第一个。有人在打这些穴眼的主意,刚才东星的人来过,想进洞找‘宝贝’。”
黄子明脸色变了:“东星?他们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