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可以伪造,名录可以篡改。”乌雅起身,走到铁窗前,背对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恰好能找到那些祭品后裔?为何衡山冢主的镜术与你同源?为何太子殿下会被镜魄侵染?这一切,或许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剧本,而你,只是剧本中最卖力的棋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你恨错了人。真正害你母亲的,或许是这个孟忠,或是他背后的璇玑门。而你三十年的仇恨,不过是他人利用你的工具。”
铁门关上,石室重归黑暗。镜儿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攥着那半块玉佩,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石面。她脑中一片混乱,母亲临终前的呓语“找孟公公”、卷宗上的记录、乌雅的话交织在一起,如一把把尖刀,刺破她坚守了三十年的信念。
难道……她真的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
酉时,养心殿御前会议气氛凝重。
李镜将一幅巨大的白绢铺在地上,绢上用墨线画出复杂的关系网:正中是“九旋之人”,分出三条支线——“璇玑门”“前明太监孟忠”“镇龙镜体系”,而三条支线的交汇点,正是“泰山璇玑枢机”。
“陛下,臣推测,九旋之人的最终目标,是通过璇玑枢机掌控五面镇龙镜,进而操控九州龙脉。”李镜躬身道,“届时,他便能逆天改命,甚至改朝换代。”
张若澄补充道:“镇龙镜镇的是天下地气,若五镜齐控,等于握住了江山的根基。这已不是寻常的野心,而是窥伺天道的狂妄。”
殿内众人脊背凉,沉默不语。
“三月三泰山之约,只剩两个多月。”绵忻看向乌雅,“镜儿那边,仍不肯松口?”
“她心神已乱,但依旧咬定不知九旋之人下落。”乌雅躬身,“不过臣现,每当提及‘孟忠’二字,她眼神闪烁,似有隐情。或许可以从孟忠这条线入手。”
“墨镜,墨家可有孟忠的记载?”
墨镜沉吟片刻:“臣想起一则秘闻,康熙初年,内务府曾收录一批前明老太监,负责整理前朝档案。其中有一位‘孟公公’,精通风水堪舆,左手有疾,常年戴着手套,无人见过他的手掌。或许此人就是孟忠。”
“查!”绵忻当即下令,“乌雅,调阅内务府所有前明太监名册,重点排查‘孟忠’其人;李镜,前往潭柘寺,询问年迈老僧,是否认得孟忠;张若澄,拟密旨往泰山各州府,暗中排查九十岁以上、左手有疾的隐士。切记,暗中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臣等遵旨!”众人领命退下。
殿内只剩绵忻与随后进来的弈志。弈志将泰山地图与《景山旧事录》的现一一禀报,最后道:“儿臣以为,璇玑枢机是掌控镇龙镜的关键,九旋之人要的不是终结镜祸,而是将镜祸化为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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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忻轻抚儿子的头顶,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心疼:“志儿,三月三泰山之约,是一场生死局。你怕吗?”
弈志抬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怕。但儿臣是大清太子,守护江山社稷,是儿臣的责任。纵然前路凶险,儿臣亦无所畏惧。”
父子二人对视,无需多言,已达成默契。
亥时三刻,刑部大牢突变故。
值班狱卒听到镜儿囚室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急忙开门查看。只见镜儿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脸色青黑,显然是中了剧毒。手腕脚腕的镇魄符已被撕毁,碎符散落在地,而石室的石壁上,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九道螺旋环绕着一个六角星,正是“璇玑枢机”的标记!
“快传太医!禀报皇上!”狱卒惊骇欲绝,转身便跑。
太医赶到时,镜儿已气若游丝,只剩最后一口气。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冲进来的乌雅,嘴唇艰难地嚅动着。
乌雅俯身贴近她的唇边,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他……来了……孟……七……”
“孟七?是谁?”乌雅急声追问。
镜儿的瞳孔渐渐涣散,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乌雅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微弱如蚊蚋:“告……告诉太子……小心……镜子里……的……”
话未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垂落,气息全无。
乌雅怔怔地看着镜儿的尸体,脑中反复回响着“孟七”二字。孟七是谁?是孟忠的后人?还是璇玑门的传人?镜儿未尽的话,是“小心镜子里的人”,还是“小心镜子里的陷阱”?
与此同时,东宫寝殿。
弈志正对着铜镜更衣,准备就寝。烛火摇曳,镜中的身影有些模糊。他伸手整理衣领,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时,忽然僵住——镜中的他,动作慢了半拍。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镜中自己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老者身影,如雾气般淡薄,却能看清那枯瘦的手指正搭在“他”的肩头。
弈志猛地回头!
寝殿中空无一人,只有烛火跳动,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他颤抖着再次看向铜镜——老者的身影已然消失,镜中只有他自己惊疑不定的脸。但镜面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行细密的水珠,水珠连成一句话,如泪痕般缓缓滑落:
“三月三,泰山巅,老夫等你。”
水珠蒸,镜面恢复光滑,却再也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孟七是谁?镜中的老者是否就是九旋之人?镜子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泰山之巅的终局,又将是一场怎样的生死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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