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志眼中闪过冷光,“他需要激活‘种子’的方法,需要泰山镜阵的布置图,更需要这份名册确认‘种子’身份。我们只需放出消息,说要在泰山祭天,以太子为引净化镜魄,他必定会现身阻止,或是趁机夺取名册。”
绵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绝:“好!就依你之计!”
未时三刻,一道密旨从养心殿传出,迅传遍朝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夜观天象,紫微晦暗,妖星扰世,恐有不祥降临。特命钦天监择吉日,于三月初三在泰山设坛祭天,以安国本。着太子弈志代朕前往,主持祭典。礼部、工部即刻筹备,不得有误。钦此。”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太子代帝祭天,本是国之大典,可在此时节传出,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暗流开始涌动。
申时,九门提督衙门接到线报:京中几处前明遗老旧宅,近日有陌生面孔频繁出入;西便门外一处荒废的镜匠作坊,深夜传来打磨铜镜的声响,伴着诡异的光晕。
酉时,粘杆处暗卫从潭柘寺古井中打捞出一具胀的尸体——正是清晨被射杀的黑衣人。诡异的是,尸体的左手小指也被整齐切去,断口新鲜,显然是死后不久被人取走。
戌时,慈宁宫突然传来急报:太后伤势恶化,高热不退,呓语中反复念叨“镜中有鬼”。
弈志守在太后榻前,握着她滚烫的手,心中却异常冷静。这场高热来得太巧,巧得像是精心编排的戏码。
“皇祖母,您想告诉孙儿什么?”他附在太后耳边,轻声问道。
太后在昏迷中突然攥紧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她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如炬,哪有半分高热病人的迷茫?“志儿,听好!”她语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孝懿皇后的镜子里,除了名册,还有一面小镜,能识破‘镜影替身’!”
“镜影替身?”
“璇玑门邪支禁术。”太后喘息着,“以镜魄为引,药物为媒,可造与真人九分相似的替身,无知无觉,全凭操控。三十年前,孟忠就用此术造过先帝替身,险些偷天换日!今晨潭柘寺死的,恐怕是替身!”
绵忆脑中电光石火,所有疑点瞬间串联:镜尘尸体的断指、井底的倒影、轻易破解的镜阵……原来他们从头到尾,都在与一个替身周旋!
“那面小镜在何处?”他急问。
太后从枕下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镜框早已变形,显然是清晨爆炸时震落的:“镜面虽碎,但镜背的‘辨真纹’还在。遇可疑之人,以此镜照其左眼——替身瞳孔中,会有一圈淡金环。”
弈志接过铜镜,镜背的螺旋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中心刻着一个“真”字。
“还有……”太后声音愈微弱,“小心身边人,镜尘的传人,可能已经……潜入你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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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暖阁外传来宫女的惊呼:“走水了!小厨房走水了!火势蔓延过来了!”
弈志猛地冲出暖阁,只见西侧小厨房浓烟滚滚,火舌窜上屋檐,染红了半边夜空。太监宫女们提着水桶乱作一团,却怎么也扑不灭火势。
“保护太后!”弈志厉喝一声,心中却警铃大作。这火来得太蹊跷,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对方的目标,或许不是太后,而是那面破碎的遗镜,或是……他手中的小镜?
他转身冲向太后的寝殿。烟雾尚未弥漫进来,但空气中已飘着焦糊味。梳妆台前,那面破碎的大镜仍躺在原地,镜片散落一地,反射着跳动的火光。
弈志蹲下身,一片片捡拾镜片,试图寻找太后所说的线索。忽然,指尖触到一片异常温热的镜片——它不像其他碎片那般冰冷,反而像刚从火中取出,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举起这片镜片,对着窗外的火光细看。镜片边缘极薄,内里竟有金色液体缓缓流动,如活物般蠕动。这不是普通铜镜,更像是某种蕴含镜魄之力的琉璃!
正欲深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弈志猛地回头,右手已握住靴筒中的短匕。
来人站在寝殿门口,背光而立,身形佝偻,正是慈宁宫的管事太监赵德顺。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恭顺笑容:“殿下怎么还在此处?火势危急,快随奴才移步安全处。”
声音、神态都无异常。但弈志注意到,赵德顺走路时,左腿虽仍有些僵硬——那是去年摔伤留下的旧疾——可他的左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个动作,赵德顺从未有过。
“本宫在找一样东西。”弈志不动声色地将温热镜片藏入袖中,“赵公公可曾见过皇祖母的一面小镜?”
“小镜?”赵德顺作思索状,“奴才不曾见过。倒是今晨打扫时,在镜框碎片里捡到这个——”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折叠的绢布,递了过来。
弈志伸手去接,指尖即将触到绢布的刹那,赵德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绵忆心头剧震,猛地缩手后退!几乎同时,赵德顺左手一扬,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直射他面门,针尖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淬了剧毒!
“叮!”
弈志挥匕格挡,银针被击飞钉在梁柱上,冒出缕缕青烟。
“你不是赵德顺!”弈志厉声喝问,眼中满是警惕。
“赵德顺”咧嘴一笑,笑容扭曲诡异:“太子殿下果然聪慧,可惜……晚了。”
他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男子面容,唯左眼瞳孔中,赫然有一圈淡金环,与太后所说的一模一样!
镜影替身!
弈志毫不犹豫,举起那面小镜,对准替身的左眼照去!镜背的“辨真纹”在光线下骤然亮起,透过破碎的镜面,替身瞳孔中的金环瞬间暴涨,眼球迅充血、膨胀!
替身出非人的惨叫,双手捂眼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他的身体如泄气的皮囊般瘫软下去,只剩一堆衣物与人皮面具散落一地。衣物下,数十片细小的镜片碎片滚了出来,每片都刻着螺旋纹,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寝殿外传来侍卫的呼喊:“殿下!您没事吧?”
弈志盯着地上的残骸,又看向袖中那片温热的镜片。镜片里,金色液体缓缓流动,凝聚成一行小字:
“三月三,泰山巅,真身恭候。欲救四十七人,独自来。”
字迹消散后,镜片恢复冰冷。而镜面倒影中,弈志自己的脸庞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俯身,仿佛贴在他耳边,无声地吐出六个字:
“游戏继续。镜在人在。”
镜尘的真身究竟是谁?潜入身边的替身还有多少?三月三的泰山之约,是生路还是死局?名册上的四十七颗“种子”,能否在镜天开启前获救?那面温热的镜片,又藏着怎样的秘密?这场虚实交织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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