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可以不救苍生。”
神算子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老者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遥远的太清京
“但有个人,你救不救?”
叶澈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谁?”
“你的师姐,苏暮雪。”
神算子目光深邃,隔着虚空凝视着那颗摇摇欲坠的命星,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就在刚才,代表着她的那颗星辰。。。。。。已彻底被污浊的煞气所遮蔽,她已深陷死劫,但比肉身消亡更可怕的,是她正在经历的。。。。。。灵魂沉沦。”
“灵魂沉沦?”
叶澈的呼吸一滞,声音急促“前辈,师姐她到底怎么了?什么叫。。。。。。灵魂沉沦?”
神算子并未直接回答,浑浊的老眼中倒映出某种极其残忍的卦象,缓缓道“有人正试图一点点抽离她的神智,将那身傲骨寸寸碾碎,你若不去。。。。。。”
他顿了顿,吐出了那个足以击碎叶澈所有防线的词“她将会只剩下一具被剥夺了尊严与灵魂的。。。。。。傀儡,直至最后的死亡。”
“师姐?!”
叶澈脑海中“嗡”的一声,那份历经劫难修来的沉静瞬间破碎。
他想起了离别时师姐温和的笑容,想起了那个总是站在他身前替他挡风遮雨的身影,想起了那封带着梅花的信笺。
若是连那样的女子都要沦为行尸走肉般的下场。。。。。。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与权衡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厉色。
叶澈向前一步,眼底的挣扎在这一瞬彻底平息。
“这因果,我接了。”
他看着神算子,那一刻,仿佛第八层的那位镇守,再次站在了这里,昔日他以血肉之躯阻挡滔天洪水,化身血色界碑,今日,他便以这七尺之身,去硬撼这令人绝望的灰暗未来。
“前辈既说我是唯一的变数,那就请告诉我。。。。。。”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要怎么做?”
神算子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是对薪火终于得以传承的释然。
“凝神,守心。”
他迈出一步,枯瘦的指尖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的金芒。那光芒古老而神圣,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韵,将这灰暗的空间瞬间照亮。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随着指尖点落眉心,神算子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叶澈识海中轰然炸响,带着一股洞穿古今的威严
“世人皆困于那四十九份定数之中苦苦挣扎,唯独缺了那遁去的一。”
“轰——!”
金光入体,叶澈只觉得识海深处仿佛有一轮烈阳炸开,无数金色的古篆文在虚空中疯狂铺陈,最终汇聚成那部足以逆改天命的无上经文。
《大衍造化经》!
“此经不问因果,只夺造化。它无视这世间一切既定的规则与界限,直指大道本源!”
神算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向叶澈揭示着这卷经文那承载着整个世界最后希望的来历
“昔日魔劫灭世,众生皆陷死局。九洲意志不甘屈从于这注定毁灭的结局,为了打破那既定的命运,耗尽本源向人间投下了这唯一的变数。”
“它是残缺,亦是圆满。记住了,叶澈。。。。。。”
神算子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期许,深深烙印在叶澈的神魂深处
“你便是那遁去的一!”
随着《大衍造化经》的经文在识海中轰然铺开,无数晦涩古奥的金色篆文深深烙印在叶澈的神魂深处与之共鸣,他眉心那处曾因透支砺心台权柄而变得空无一物的部位,此刻再次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