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交出六剑,饶你不死!”玉衡真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辈,你逃不掉的!”赤老者的火焰已经烧到了他身后三丈。
更可怕的是天机阁主——他虽然断了一臂,但度依旧恐怖,几个呼吸间就拉近了一半距离。
绝境。
又是绝境。
墨尘眼中闪过疯狂。他忽然停步,转身,面对追兵。
“怎么,不跑了?”赤老者冷笑,抬手就是一片火海压下。
墨尘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你们不是要六剑吗?”他咧嘴一笑,笑容狰狞,“那就……都给你们!”
“六剑,爆!”
不是真的自爆六剑——那等于自杀。但他强行催动六剑本源,让它们释放出远负荷的毁灭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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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剑绽放出刺破天穹的锋芒,戮剑涌出淹没一切的血海,陷剑张开吞噬万物的黑洞,绝剑散出终结一切的死寂,意剑掀起扭曲现实的狂潮,心剑爆出撕裂神魂的尖啸。
六种截然不同但都达到极致的毁灭力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爆!
“不好!快退!”玉衡真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但已经晚了。
毁灭的浪潮以墨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紊乱,物质湮灭,法则崩碎。
三名冲在最前的元婴修士连惨叫都没出就化为飞灰。
赤老者祭出一面火红盾牌,盾牌只撑了半息就炸裂,他本人吐血倒飞,半边身子被削去。
玉衡真人剑光护体,但剑光在毁灭浪潮中如纸糊般破碎,他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砸进山体,不知生死。
青衫文士最狡猾,第一时间祭出一卷圣贤书页挡在身前,书页燃烧化作金色光罩,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他也七窍流血,气息萎靡。
只有天机阁主。
他站在原地,周身环绕着九条天机锁链的虚影,将毁灭浪潮硬生生抵住。但每一条锁链虚影都在剧烈颤动,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而墨尘本人,在引爆六剑本源的瞬间,就借着反冲之力,化作一道血光向西北方向激射而去。
这一次,他彻底燃烧了一切——精血、寿元、神魂、甚至是一部分道基。
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眨眼间就消失在天地尽头。
天机阁主看着墨尘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墨尘如此决绝,宁可自损根基也要逃命。
“阁主,追吗?”青衫文士勉强飞过来,虚弱问道。
天机阁主沉默片刻,摇头:“他燃烧了一切,此刻度堪比化神巅峰全力遁逃,追不上了。”
“那六剑——”
“还在他身上。”天机阁主闭上眼睛,感应片刻,“虽然受损严重,但本源未失。此子……比我想象的更难缠。”
他睁开眼,看向幸存的几人:“传令天下,墨尘已受重创,六剑威能大减。凡提供其踪迹者,赏;凡取其级者,重赏。”
“是!”
天机阁主最后看了一眼墨尘消失的方向,转身撕裂空间离去。
这一战,他断了一臂,道基受损,却没能留下墨尘。
这笔账,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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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三千里外。
一道血光从天坠落,砸进一条大河之中,溅起冲天水柱。
墨尘躺在河底,浑身骨骼碎了八成,经脉断了七成,神魂濒临溃散。六剑虽然没丢,但全都陷入沉寂,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他艰难地调动最后一丝真元,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那是酒剑仙之前给他的保命丹药,只剩最后一颗了。
药力化开,勉强吊住一口气。
墨尘挣扎着爬上岸,躲进岸边一处天然洞穴。他设下最简陋的隐匿阵法,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昏,就是七天七夜。
第七天傍晚,墨尘被洞外的脚步声惊醒。
他立刻收敛气息,透过石缝向外看去。
只见三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河边搜索,手中拿着罗盘状的法器。
“罗盘指向这里就断了。”为的是个三角眼修士,“那小子肯定就在附近,仔细搜!”
“师兄,那墨尘真的身受重伤?”另一个年轻修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