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抽出,是“自己”钻出来的。
他的万劫不灭骨……在叛逃。
“不……不可能……”铁骨魔君眼中满是惊恐,“我的骨……我炼化了三百年……”
“炼化?”山洞内,墨尘缓步走出。
他脸色苍白如纸,走路都有些踉跄,胸口还有大片没干涸的血迹。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万古寒冰。
“你所谓的炼化,不过是强行用真元禁锢、用秘法烙印。”墨尘走到铁骨魔君面前,看着他体内那段不断“钻出”的脊柱,“但骨有骨的本源,有骨的‘意’。你从未真正理解它,又何谈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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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段脊柱上。
“今日,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骨。”
“陷。”
一个字。
那段脊柱忽然扭曲、变形,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灰白骨剑。骨剑表面,那些原本属于铁骨魔君的符文全部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崭新的、散着“终结”气息的纹路。
“这……这是什么……”铁骨魔君颤抖着问。
“你的骨,现在是我的剑。”墨尘握着骨剑,轻轻一挥,“作为答谢,我给你一个痛快。”
剑落。
铁骨魔君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笔直的血线。血线向下蔓延,经过脖颈、胸膛、腹部……最终,整个人分成两半,向左右倒下。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血液在流出的瞬间就被骨剑吸干了。
剩下的十名血手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墨尘没有追。
他只是将骨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
“以骨为引,以血为媒。”
“陷剑·血骨追魂。”
骨剑震颤,剑身分化出十道灰白剑影,每一道都锁定了逃遁的弟子。剑影破空,度快得乎想象,十息之后,十道剑影全部回归,重新融入骨剑。
而十里范围内,多了十具白骨。
墨尘拔出骨剑,端详片刻,摇摇头:“终究是外物,比不上六剑本源。”
他随手一抛,骨剑落地,化作一摊骨粉。
做完这一切,墨尘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呕出大口大口的黑血。他的状态比刚才更差了——强行催动陷剑法则炼化他人骨骼,又施展血骨追魂秘术,消耗太大了。
但他不能停。
因为感应中,又有一波人在靠近。
这次……更强。
“化神中期……三个。”墨尘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冷光,“天机阁真是大手笔,连这种级别的老怪物都请动了。”
他转身,回到山洞,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三枚保命丹药吞下,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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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山脉外围。
三道身影凌空而立,呈品字形站立,彼此间气息相连,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势。
左边是个黄袍老僧,慈眉善目,手持一串念珠,每颗念珠都雕刻着一尊佛像。但若有修为高深者细看,就会现那些佛像的表情不是慈悲,而是狰狞——那是“怒目金刚相”。
中间是个青衫文士,手持一卷竹简,儒雅随和,像是进山游学的书生。但他腰间挂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浩然”二字,剑未出鞘,已有凛然正气弥漫。
右边是个黑衣老妪,拄着蛇头拐杖,满脸皱纹,眼神阴鸷。她周身环绕着淡淡黑气,那黑气中隐约有万千毒虫虚影在蠕动。
三人,三个化神中期。
来自三个不同的势力,却因为同一个目标——墨尘——而暂时联手。
“阿弥陀佛。”黄袍老僧率先开口,“两位施主,那墨尘连斩落霞七凶、铁骨魔君,凶威赫赫。依老衲之见,不如布下‘三才镇魔大阵’,将其困杀于山中,既省力,又稳妥。”
青衫文士摇头:“不妥。三才镇魔大阵需要时间布置,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依我看,不如直接以雷霆手段镇压——我三人联手,便是化神后期也可一战,何况一个重伤垂死的小辈?”
黑衣老妪阴恻恻笑道:“书生说得对。老身倒想看看,那六剑究竟有何玄妙,能让一个小辈如此猖狂。”
三人意见不一,但目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