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世界,没有天地,没有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虚无。
纯粹的、绝对的、能吞噬一切的虚无。
墨尘站在这片虚无中,感觉自己在被迅“稀释”——他的身体、真元、神魂、甚至存在本身,都在被这片虚无同化、吞噬。
这不是攻击,是……环境的本质。
就像鱼离开水会死,凡人进入真空会死一样,任何“存在”进入这片虚无,都会自然消解。
但墨尘没有死。
因为他的眉心处,“弑”字印记正在疯狂闪烁,六道剑影在他周身浮现,构成一个临时的“领域”,勉强挡住了虚无的侵蚀。
“这就是……真正的虚无吗?”墨尘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这片虚无中蕴含着一种越法则、越概念的力量——那是“终结”的源头,是“存在”的反面。
六剑在这里异常活跃,仿佛回到了故乡。
“你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虚无本身传来。
仿佛虚无在说话。
墨尘抬头,看向前方。
虚无开始扭曲、汇聚,最终化作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面容普通,眼神平静,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间老农。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虚无的中心——不,他就是虚无本身。
“造物主?”墨尘问。
“可以这么叫我。”灰袍老者点头,“但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观察者。”
“观察者?”
“对。”老者缓缓道,“我创造了无数世界,观察它们如何诞生、展、繁荣、衰落……最后,终结。”
“就像你们观察蚂蚁一样。”
墨尘握紧了铁剑:
“所以……我们只是你实验的玩具?”
“玩具?”老者笑了,“不,你们比玩具……有趣多了。”
“你们会挣扎,会反抗,会为了守护一些可笑的东西……拼上性命。”
“这让我……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
“尤其是你。”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回收者’。”
墨尘皱眉:
“回收者?”
“对。”老者点头,“每个世界都有缺陷,都有终结的那一天。我创造了‘六剑’,作为终结的触器。当六剑齐聚,承载者完全觉醒时,那个世界就会被回收,然后……成为虚无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又道:
“而承载者,就是回收者。”
“你会亲手毁灭自己的世界,然后……成为我的助手,去回收其他世界。”
“这是……你的宿命。”
墨尘笑了,笑得很冷:
“宿命?我不信宿命。”
“我只信……手中的剑。”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想反抗?”
“对。”
“哪怕……明知会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