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孩子的力量,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浩瀚的力量——来自这个世界本身,来自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每一滴雨。
那是墨尘融入这个世界后,留下的……世界意志。
银白长剑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墨尘的虚影——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他站在林清瑶身后,虚虚地环抱着她,手覆盖在她握剑的手上。
然后,林清瑶挥出了第三剑。
这一剑,不是斩向敌人。
是斩向……自己。
剑刃划过左臂,鲜血喷涌而出。但那些血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柄血色的飞剑。飞剑的数量,正好对应着营地里的每一个人——两千三百七十六柄。
“以我之血,铸剑阵。”
“以我之魂,引天威。”
“今日,我林清瑶——”
“以命守此土!”
话音落,两千三百七十六柄血剑同时飞出。
它们像有生命一样,自动寻找目标。每一柄血剑对应一个雾兵,精准地刺入它们的胸口。雾兵被血剑刺中的瞬间,身体就开始崩解,化作黑烟消散。
二十万雾军,在三个呼吸内,全军覆没。
百目观察者和白面书记官骇然失色,转身就想逃。
但已经晚了。
血剑解决了雾军后,全部调转方向,朝着两位巡狩者飞来。两千多柄血剑在空中汇聚,融合成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剑。巨剑通体血红,剑身上浮现出林清瑶的脸——她在微笑,笑得很温柔,但眼神很决绝。
巨剑斩下。
百目观察者尖叫着张开所有眼睛,试图用“目光”定住巨剑。但目光在触碰到血剑的瞬间就崩碎了,像玻璃一样。
白面书记官撕下人皮书,书页燃烧起来,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文字,每一个文字都是一条诅咒。
但没用。
血剑斩在盾牌上。
“咔嚓。”
盾牌碎了。
百目观察者和白面书记官,被一剑斩成两半。两半身体在空中就化作黑烟,试图重组,但血剑上的金光顺着伤口涌入,像瘟疫一样蔓延,所过之处,黑烟迅净化、消散。
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战场恢复了平静。
雪原上,只剩下林清瑶一个人还站着。
她手中的银白长剑已经变回锈铁,剑身上布满裂痕,“咔嚓”一声碎成无数铁屑,随风飘散。
她站在雪地里,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还在流。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倒。
因为她身后,是营地,是妹妹,是……孩子。
帐篷里,林晨曦的哭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稚嫩的、奶声奶气的呼唤:
“娘……”
林清瑶听到了。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然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但在她倒下的瞬间,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
是林清雪。她抱着孩子冲了出来,眼泪模糊了视线:“姐!姐你撑住!我们赢了!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