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事都听说了吧?”
沈洪年进门的时候,贺战刚拿起茶盏。
这种破事,他实在不想审,但人家都把状纸递来了,不审还不行。
“请知府大人秉公审理。”
沈洪年倒是给了一个态度。
贺战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这事定州城都传开了,我想维护沈大人,恐怕也不行。
那就走吧,毕竟这事也牵扯到了沈大人。”
沈洪年跟着贺战去了公堂。
苦主是个中年妇人,跪在那里早哭成了泪人。
见到沈洪年,妇人就哭得更凶了。
等了片刻,沈家两口子也被带到了公堂上。
一番询问,双方各说各有理。
死了小妾的沈老爷,这会儿也帮着昨天才动手打过的原配夫人。
一口咬定小妾是自己摔倒,这才倒置滑胎。
不只如此,他们还统一口径,说这小妾因为没了孩子,大吵大闹,还打了沈夫人。
沈家的那些丫头婆子皆能作证。
至于这小妾如何就死了,自然没有关在柴房这一出。
只说是滑胎后大出血,再加上小妾不听劝阻,非要在夜里闹腾,最终丢了命。
为此,还有给小妾看病的大夫前来佐证。
沈家两口子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贺战的目光落在那苦主身上,“黄氏,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妇人痛哭流涕,“知府大人,民妇无依无靠,就这么一个姑娘,如今还让他们给害死了。
那沈夫人,早就容不下我那可怜的女儿。在我女儿有孕之后,就各种不喜。
有一回,还请了驸马爷回来教训我那女儿。
驸马爷警告我那可怜的女儿,说是再有下次,我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得死。
知府大人,沈驸马虽是皇上女婿,但他们一家这般草菅人命,大乾就没有王法了吗?”
坐在旁边的沈洪年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
他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当时,他也只是警告。
但现在人死了,他这句话就另当别论了。
“黄氏,你说沈驸马说的这话,当时可还有其他人听到?”
贺战的目光扫过微微垂头的沈洪年,他莫名嗅到一点阴谋论的味道。
能这般针对沈洪年,在定州,他只能想到云琅。
可是,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