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正好遇到沈洪年打外面回来。
男人身上带了些冷冽,看着应该是去了海边。
“四公主!”
上一次见到沈洪年,是这个男人来府里跟她许诺,如果她不喜乐瑶有了孩子,也可以没有。
说起来,这事又过了小一个月了。
如果乐瑶的孩子还在,想来肚子如今该显了吧。
“是姐夫呀。怎么看着有些憔悴?”
“大概是这几日没有睡好。”沈洪年的声音有些哑。
“那姐夫要注意身子,不要太过劳累。”
“多谢公主关心!”
两人客套了几句,云琅便上了马车,回公主府。
回了府才知道,隔壁的三公主滑胎了。
听到这话,云琅还是很惊讶。
那个男人真的是够狠的,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对自己的骨肉永远都能下得去手。
不,想想,沈洪年对她还是更狠。
乐瑶如今月份还小,滑了胎,身子慢慢养好,还有机会。
但她,就那么期待着,盼着,最后差点难产而死。
大出血,不只孩子没有保住,还坏了身子,后来都没有再怀孕的机会。
云琅在温热的浴桶里泡着,想着前世那些悲楚,便昏昏入睡。
她好像是做梦了,梦里有人轻唤‘公主’,还有温热的吻,烙在她的脖子上,温柔又谨慎。
她下意识地喊道,“洪年!”
此时蹲在浴桶边的蒋安澜一怔,他刚才没听错吧?
“公主,你刚才叫谁?”他压着心头的不悦。
“驸马!”云琅答道。
蒋安澜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公主想我吗?”蒋安澜低头,再次亲吻她的香肩。
热气升腾,云琅闭着眼,亦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但一脸享受的模样。
“想。很想你。所以,给你写了很多信,但又怕你不喜,所以都没有寄出去。
而你,每次写信,都只有几句话,每次的内容都差不多。
你在定州好几年,我便在京城想了你好几年”
蒋安澜听着这喃喃之语。
他一直在定州,云琅想的是谁?
又是给谁写的信?
蒋安澜整个人都僵住了。
“洪年,我后悔没跟你去,我该跟你去的”
这一回,蒋安澜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叫的就是洪年,沈洪年!
这一刻,那怒火从胸膛里窜起了火苗子。
他一直觉得云琅与沈洪年之间很奇怪,而刚刚这些话,足以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但是,现实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蒋安澜强压住怒火,双手紧紧按住浴桶,看着闭眼很是享受,嘴角带着笑的女人,直接就朝那红唇咬了下去。
云琅被痛楚惊醒,怔怔地看着眼里带着怒火的蒋安澜。
“你做什么?”
蒋安澜转头离去,云琅愣在了当下。
晚膳时分,按说最该是夫妻二人其乐融融的时候。
莫说二人还分开了小一月,就算是没有分开,日日得见,一起用膳,也是有说完的话。
但今日两个人都很安静。
倒也不是云琅故意不开口,她有说端王府的事,但蒋安澜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她又说了自己被皇帝老子盘剥,蒋安澜还是没有表任何意见。
云琅也意识到蒋安澜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