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清亮又放肆,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外,正对着门板深呼吸、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定是幻觉的路星野:“”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了跳。
牙齿有点痒。
门内,江鹤遥看着江姜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泪花的模样,原本还有些沉郁的心情莫名松快了些。
他摇摇头,站起身,嗓音温润:“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就又被从外面推开了。
路星野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一种“算了,毁灭吧”的麻木。
他深吸一口气,黑着脸踏进包厢。
“哥。”他先朝路南昼打了招呼,声音有些干涩,然后目光落在江鹤遥身上,又迅速移开,“江老师。”
江鹤遥脸上原本因江姜的笑意而微微扬起的唇角平复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清淡模样。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路星野僵硬地走到江鹤遥旁边的空位坐下,那是唯一剩下的位置,正好在江姜对面,路南昼旁边。
四人终于落座,包厢里的气氛却更加古怪。
桌上四根巨烛默默燃烧,烛光将每个人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窗外是雅致的园林夜景,窗内是诡异的烛光晚餐。
路星野喉头滚顿,想到之前他哥找他谈话,没什么铺垫,直接点明知道了他谈对象的事情。
当时他心一紧,他以为他哥会棒打鸳鸳。
脑子里闪过无数豪门狗血剧情——砸钱分手、强制出国、家族联姻警告,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和他哥宣告爱不分性别,真爱无敌。
结果,他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总结下来就是谈恋爱就好好谈,一点也没有让他们分手的意思。
路星野当时就懵了,准备好的满腔悲壮宣言全堵在了嗓子眼。
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他哥这是不反对?
他悄悄看了一眼江鹤遥。
可既然不反对,那今天这顿饭是什么意思?还叫上了江鹤遥一起。
他又瞅了一眼江姜。
还有这个人。
总是阴魂不散。
服务生适时地进来布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
一道道色泽诱人、摆盘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
芙蓉虾球,松茸炖鸡汤,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
只是再精致的摆盘,在那四根蜡烛的衬托下,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江姜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道芙蓉虾球是招牌!”他热情地介绍,虽然这些信息也是来之前从路南昼那里听来的,“听说虾都是当天凌晨空运来的,特别鲜甜Q弹!还有这个松茸炖鸡汤,据说用的是五年以上的老母鸡,文火慢炖了八个多小时,精华全在汤里了!”
他边说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又很自然地给旁边的路南昼也盛了一碗,“哥哥你也喝。”
路南昼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姜的手背。
江姜顿了顿,收回手,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刚才被碰到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痒意。
他又转向江鹤遥:“江哥也喝点汤,暖胃。”
江鹤遥接过,温和道谢:“谢谢。”
路星野看着江姜殷勤的样子,又瞥了眼自己面前空空的碗,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蹭蹭往上冒。
凭什么这家伙能这么自然地照顾他哥和他老婆?
他才是江鹤遥的男朋友!
路星野正要发作,脚背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不算疼,但警告意味十足。
他猛地抬头,对上江鹤遥扫过来的眼神。
路星野读懂了他目光里的话:安分点,别惹事。
路星野:“”
他憋屈地闭上刚刚张开的嘴,把所有冲到喉咙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哼,自己拿起勺子,狠狠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汤。
憋屈*1
【江姜。】404提醒道,【该做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