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陪你玩,爸爸端着杯子呢。”盛曜安一手一个水杯,大步绕开猫猫。
那杯子里是他喝剩下的奶茶?不知道是什么茶基底,还挺好喝的。
岑猫猫跟着盛曜安进了厨房,“嗯”一声跳厨面上。然而,入眼的是——
“喵——”岑猫猫爪子颤巍巍指向那杯子,瞳孔震颤。
唇刚贴上杯壁的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叫声吓了一下,顺着猫猫目光方向落回了奶茶上。他把奶茶举到岑猫猫面前,问:“你想喝?”
“喵喵喵喵喵!”不想,不对,不是这个问题!这是他喝过的东西,粘过他的口水,盛曜安不嫌脏吗?
“好了好了,小馋猫,这里面有茶你不能喝。”盛曜安指头抵着猫猫头戳开,极其自然地将残剩的奶茶一饮而尽。
岑猫猫因震惊久久不能回神,原来盛曜安是这么节俭的人嘛,一口饮料也不浪费。
就在岑猫猫感叹盛曜安节俭时,让猫不可置信地一幕发生了,盛曜安把自己杯子里剩的大半杯可乐倾倒一空。
喵喵喵,什么情况,难道是……
盛曜安其实很馋那瓶奶茶!
是了,奶茶是盛曜安昨晚买的,只有一瓶,大概率是盛曜安留着自己喝的。但他被辣到了,牛奶解辣,出于待客之道,盛曜安不得不拿出那杯奶茶给他。他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霸占了盛曜安的奶茶,可怜盛曜安买来一口也没尝到,只能等他走了偷偷喝个底。
岑猫猫脑补完一切,越来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他真是太没眼色了,该分给盛曜安一半的。
岑猫猫小爪子拍了拍盛曜安胳膊:真是抱歉啦兄弟,明天请你喝奶茶。
岑毓秋一向言而有信,次日,他返家换了干净衣服后卡点到达公司。
岑毓秋特意绕道从盛曜安那穿了过去,远远的,就听见盛曜安和别人唠闲嗑。
“哈哈哈,小安到时候一定要拍举蛋猫的那个照片给我们!”
什么举蛋,举什么蛋?!
岑毓秋神经陡然绷起,快步走上前,问:“聊什么呢?”
“Slays?!”
众人见岑毓秋来,就像学生见了班主任,立刻捡起手上的键盘鼠标本子假忙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岑毓秋又问了一遍。
却因语气有点冷,被人会错了意,以为岑毓秋在嫌他们上班摸鱼。
“哈,没什么没什么,立刻干活!”
众人假忙得更起劲了。
只有盛曜安神色如常地笑着接茬了:“球球绝育的事,我问问他们有什么注意事项。”
岑毓秋情绪激动一口否决:“不能绝。”
盛曜安歪头:“?”他没明白岑毓秋反应怎么这么激烈。
“Slays是原教旨主义派吗?”有个Beta女生大胆出声。
“什么圆子派?”他旁边的Alpha没听清,重读嘀咕问。
“是原教旨主义,就是极端守旧派,这些人会认为绝育是将人类意志强加于动物,侵犯动物权利。”Beta女生仰头问岑毓秋,“Slays也认为给猫绝育很残忍吗?”
这让他怎么回?
岑毓秋学生时期可是校园猫猫的嘎蛋先锋,巅峰记录是曾一上午和流浪猫保护协会的同好们抓了七只猫猫送去嘎蛋。七只猫猫吐着舌头排成一长排,每只前面都有举蛋猫炫耀着高举着猫猫丧失的宝贵之物。
绝育对于流浪动物确实有必要的,对于正常家猫也能减少发情痛苦和降低一些反复发情导致的疾病。如果他养猫,在猫身体健康允许的情况下,也会果断送去绝育。
可是问题就在,他是那只猫啊!他当然觉得自宫很残忍啊!
面对同事炙热的目光,岑毓秋硬着头皮摇头,从个体原因下手破题:“是球球不适合绝育。他太胖了,可能有心肌肥厚,麻醉有风险的。”
为了不绝育,坚决不愿承认自己胖的岑猫猫终于低下高贵头颅。
“诶,是吗?”Beta女生尬笑着道歉,“抱歉抱歉我误会啦,在猫绝育这个问题上有点敏感。我前男友就是所谓的原教旨主义者,眼睁睁放任他养了好几年的小母猫得子宫蓄脓去世了,我真的很看不惯这些人。”
“当然,如果球球太胖的话另当别论,一定要做好全面的术前预检,尤其是心脏这一块。”Beta女生热心传授着经验,“不着急,球球才6个月,如果出现发情迹象,更要等发情过去才能拿做。”
“什么发情迹象?”盛曜安都和他们聊了什么呀!
“发情往外跑喽!笑死,小安昨晚找猫满楼喊球球,被其他业主以为是进了疯子,挨家挨户喊求求快出来,差点报警闹出乌龙。所以说,不要给猫奇怪名字啊。”
“球球算正常名字了,我闺蜜给猫起名叫皇上,有次大半夜满小区喊皇上,把自己搞得像个打入冷宫的怨妃。”
“这算什么,我还刷到过给自己猫起名叫老公的呢,喊了一圈发现猫在家,哈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唠起嗑,气氛陡然欢快起来。
岑毓秋偷瞄向想笑又笑不起的冤种盛曜安,原来还有这件事吗?想想就脚趾扣地,真是抱歉了呢。
岑毓秋不声不响挪到盛曜安身边,小声敲了敲盛曜安桌子。
盛曜安旋即目光炙热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去一趟我办公室。”
岑毓秋没有扫兴劝人赶紧工作,默默撤走了。没一会功夫,盛曜安地下党似的半推开办公室门,探头叫了声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