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骁上上下下把盛曜安打量了一番,不解问:“我的减肥法都是速成,很极端的。你又不胖,也没工作需要,受那个罪干什么,吃饱了撑得?”
“骗猫啊。”
“卖惨就能骗回来?你当小宝贝成精了?”牧骁觉得离谱。
“对,成精了。”盛曜安想到什么,突然反悔,“你还是帮我发个寻猫帖吧,不急,周一发,我给你照片。”
“你不是知道小宝贝在哪?”牧骁被盛曜安绕懵了。
“发不发?”盛曜安不给解释,只要结果。
牧骁摆烂:“发发发,不用给小宝贝照片,我这有。你说什么时候发我就什么时候发,行了吗大少爷?”
“嗯,麻烦了。”盛曜安基本满意,唯一不满是,“还有,你能不能改个称呼,别叫他小宝贝了?”
牧骁:“?”
盛曜安抿唇:“他是我一个人的宝贝,我不喜欢别人那么叫他。”
牧骁嘴角抽搐,破口大骂:“盛曜安,一只猫你都吃醋,有病吧!”
电话被咔嚓挂断。
盛曜安面对熄屏自语:“他本该就是我一个人的。”
说完,又点进与牧骁的聊天框,催促牧骁快给减肥法。
牧骁很快甩给盛曜安一个PDF,顺带赠送了盛曜安一个表示友好的竖中指表情包。
盛曜安点开PDF,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往上滑着,减肥法很详细,减肥食谱精准到克,运动量也精确到分钟。除此,为了塑造颓废感,还控制了睡眠时间。
审阅完毕,盛曜安点评:“我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只为了骗一个人心软就这么折磨自己。
可如果能骗成功,他甘之如饴。
第二天,岑猫猫蜷一成团,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酣,门口传来一串紧密的敲门声。
岑猫猫毛茸茸的小爪子盖住眼睛,蜷得成紧了。
吵死了,盛曜安怎么还不去开门,不想起。
“岑哥,在家吗?”门口又传来清脆的三声叩击。
“喵!”岑哥!
岑猫猫惊乍跳站起来,大尾巴毛蓬松炸开,惊恐盯向卧室门口。他怎么就忘了,这是在他自己家!
“岑哥?”门外再次响起盛曜安模糊的声音。
盛曜安来找他做什么?
岑猫猫同手同脚地正要出去给盛曜安开门,目光不经意擦过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又吓得脚底打滑窜回了卧室。
为了减少不必要喵币损耗,他变成猫了,不能让盛曜安发现!
岑毓秋匆忙变回人形,翻找出一套合适见人的衣服套上,边穿边喊:“等等,马上来。”
叩门声停止。
岑毓秋踩着一只拖鞋四下搜寻,终于在床角逮到另一只,忙趿着往门口冲。
“抱歉,刚起来。”岑毓秋手背揉着眼角,迷迷糊糊地单睁着一只眼,歪头望向门外的盛曜安,“你……”
那句“你怎么来了”被岑毓秋吞咽进肚子里。
盛曜安眼底乌青,眼球上爬满可怖的红血丝,胡子拉碴的,似乎一整夜没睡。
岑毓秋印象中的盛曜安一直是得体、帅气、闪光的,从没有如此颓废过。他眉心微蹙,下意识地手探向盛曜安憔悴的眉眼,在快到碰到时却又讪讪收回,局促地贴回裤缝上。
岑毓秋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烁着担忧的光,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
盛曜安的眼眶刷得就红了,他颤巍巍呼出一口气,望向岑毓秋的眼神就像迷途的小孩,无措极了:“岑哥,球球不见了。回家他没迎接我,我还以为他又藏起来睡觉了,可后来他一直不出来,放信息素也不出来,我把家里都翻遍了都没找到。”
盛曜安语无伦次地说,“我突然想到从昨天早上就没见过他,球球会开门的,之前跑出去过很多次,后来我买了阻门器,可我前晚忘加掰上了。我就想,他是不是从前天就跑出去了?正常他玩一会会回来的,可是过了那么久还没动静,会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岑毓秋心虚极了,根本不敢抬头直视盛曜安,只是视线盯着脚尖低声嘟囔:“不会吧,也许只是贪玩。”
盛曜安却不听宽慰,只是一味自责:“听说小区最近有毒流浪猫的,他那么馋,要是他吃了不该吃的怎么办?要是贪玩跑出小区到马路上被车轧了怎么办?小区好像还有人偷养烈性犬,咬死过一只流浪猫,要是球球也撞上了呢?都怪我,我不该大意忘加阻门器的,球球消失第一时间也没发现,要是球球出了什么事,我……”
岑毓秋一把握住盛曜安颤抖的手,坚定说:“会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是吗?我昨晚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他,业主群发消息也都说没见到,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印了一沓寻猫启事,想到处贴一下。现在球球在外面多呆一会就多一分风险,我就像找人帮一下忙。”盛曜安眼巴巴瞅着岑毓秋,“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岑哥,你能帮我吗?”
岑毓秋心里门清,清楚猫当然不会出事,可是瞅着盛曜安那胆怯又充满希冀的眼神,心软成了一滩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好”字。
“我现在和你出去。”找不找得到再另说,先找方法宽慰一下盛曜安。
“谢谢。”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的笑,伸手抚平岑毓秋睡翘的头发,“也不急在这一时,岑哥的头发都睡乱了。”
刚被盛曜安压平的头发,又蹭得翘起,岑毓秋的耳垂也染上一抹薄红。
“还有,岑哥,上衣和拖鞋也穿反了。”
岑毓秋眨了眨眼,低头看去,果然,毛衣内外套反了,拖鞋也是反着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