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样的争议在漫长的古代都是没办法给出最终结论的,毕竟这时节,以孝治天下。
它是人治,并非法治。
这案子就是涉及到了‘礼法之争’,怎么写判词都会有问题。
不过也有个好处,别管怎么答,只要不太离谱,应该都不会直接被判错。
杨菁最后中规中矩地折中判罚,因系复仇,又是自杀,以此减罪,本当诛杀,改为徒二十年。
说起来,幸亏现在不是前周,若在前周,别说徒二十年,就是三年,都很少有囚徒能熬得过去。
当下的徒刑,可和后世关起来改造完全不同,各种重体力的活,都由这帮犯人去干,熬三年不死的,那都寥寥可数。
陈泽在这方面却有过心理阴影,比较看重,大齐的徒刑,至少没有以前那样故意折磨人的事情。
每日仍是要做很多重体力的劳动,比起前朝却堪称轻松至极,死亡率也降到了约等于无的地步。
文试一结束,一众刀笔吏都和刚在湖里游过五十里的小鸭子似的,灰扑扑地钻回自家地盘。
卫所里可谓哀鸿遍野,厨房肉食消耗量大增。
据周成说,别看考试半截,吃了一提盒的饺子,可一考完,仍是饿得前心贴后背。
周成一脸颓丧地趴桌子上,扒拉着杨菁不撒手,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没敢问答案:“算了,给我来条羊腿啃啃。”
一通胡吃海塞,好歹消解了压力。
然后所有人通通被刘娘子抓去刷锅刷碗。
谛听有好些杂役,平日里收拾残局很够用,却架不住今儿所有刀笔吏都赶在同样的时间跑卫所来吃饭。
另外还有几个朱衣使也来蹭饭吃。
即便是刘娘子,也颇懂几分人情世故,肯定不好让人家朱衣使帮忙干杂活,便只能使唤家里的刀笔吏和差役。
杨菁认真拿草木灰洗干净两口锅放好,小林在她背后念念有词,她转过身去,还没凑近,周成就一把薅住她肩膀,推着她往旁边走。
“别看。”
“嗯?”
“咳。”
周成低下头做了个别问,别打听的手势。
小林从考试一结束,就弄了张从抱月观拿来的百应符咒,开始对着它念叨。
‘我们家菁娘稳压楚令仪一头!’
除了念咒,他还做了各种准备,什么拜神,拜庙,还有一些民间的小技巧,不光他自己念,他还联络了一群亲戚朋友,甚至动员谛听好些和他交好的刀笔吏,差役一起念。
要求大家伙,明天早起起床之前,赶在成绩头出来,所有人焚香净面,坐着好好地把这句话多念叨个七八遍。
周成:“唉!”
其实念就念吧。
人都有亲疏远近。
虽然楚令仪也是同僚没错。
可菁娘才是他朝夕相处的好搭档。
最近这段时间大考临近,谛听上下都有仔细打量过一群刀笔吏,要说之前肯定是楚令仪风头正盛,但近来他们菁娘也破获了不少疑难案件,大体能与他较量较量。
大考成绩孰高孰低,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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